这是身份的象征。是信任的象征。
现在,他郑三炮也有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治安军夏季蓝色长裤,又抬眼望向码头方向——王磊正带着几个穿越众军官巡视港口,那一身花花绿绿的“塞浦路斯迷彩服”在晨光下格外扎眼,腰间的连发手铳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郑三炮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。
那花衣服,真好。但他现在不急了。
因为他腰间别着的,是和那些首长们一样的枪。
船上有重机枪,有轻机枪,还有毛东海这样的“军事代表”——说是协助,其实是监视。郑三炮心里清楚,穿越众还没完全信任他。
但他不怨。换了他,也不会完全信任一个刚投降半年的海盗头子。
可王磊给了他这把枪。
给枪,就是给命。 郑三炮懂这个道理。在海盗圈子里,能把保命的家伙交给你,就是最大的信任。
他要对得起这份信任。
所以他剪了头——照着王磊部长的寸头剃的,把那一头打结发臭的长发剃了个干净。海盗兄弟们都说他疯了,他嗤之以鼻,并且逼迫手下的兄弟们都剪发明志,以示和过去的海盗身份彻底切割。
老子现在是官军,正经的官军。 他心里想,官军,就得有个官军的样子。
他把船收拾得干干净净,甲板每天擦三遍,枪械每天擦两遍。每次出海都严格按照航线,每次卸货都亲自监督,连毛东海都私下说,郑指挥认真得有点过头了。
但郑三炮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他要让王磊部长看见,让陈总看见,他郑三炮,配得上这把枪。
也配得上这份,把他当个人看的尊重。
“郑指挥。”毛东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稻谷清点完了,两百二十袋。”
郑三炮转身,脸上露出笑容——不是以前那种海盗头子扯着嘴角的狞笑,是学着王磊部长那种、嘴角微微上扬的、沉稳的笑。
“毛教官辛苦了。”他说,右手又下意识地按了按腰间的枪套。
硬邦邦的,踏实。
他看向码头,王磊已经走远了,但那身迷彩服的颜色,还在他眼前晃。
不急。 郑三炮在心里对自己说,有这把枪,花衣服迟早的事儿。
他挺直腰杆,古铜色的胸膛在阳光下闪着光。胸前的枪疤隐隐发痒,像是在提醒他——这条命是捡回来的,得活出个人样来。
为了国姓爷那个他自己都说不清真假的祖宗。
更为了那个给他枪、把他当人看的王磊部长。
郑三炮深吸一口气,海风里带着稻谷和海盐的味道。他转身,对着甲板上的水手们吼道:
“都利索点!卸完货,擦枪!今天谁擦不干净,别想吃饭!”
声音洪亮,底气十足。
因为腰里有枪。
更因为心里,有了底。
“麻袋扎紧!摔破一袋扣三天工钱!”郑三炮的嗓门在海风里炸开,还是那股子海盗头子的凶悍劲儿,但内容已经变了。
他腰间挎的不再是海盗惯用的鬼头刀,而是一把崭新的连发手铳,黑黝黝的钢铁枪身用皮套仔细包裹着。甲板中央,一挺用防水帆布半盖着的12.7毫米重机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两侧还架着两挺轻机枪。
这就是他的新旗舰——“镇海”号。一艘改造过的广船,船头加装了冲角加固,甲板经过结构强化以承受机枪后坐力。船尾那面崭新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:赤底金龙旗,左上角绣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船锚标志——南海舰队独立巡逻分队。
“郑指挥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郑三炮转身,脸上立刻堆起几分恭敬:“毛教官。”
毛东海——原海军退役士官,穿越后被派到郑三炮船上担任军事代表——正拿着个笔记本记录卸货进度。他三十出头,皮肤晒得黝黑,穿着穿越众配发的塞浦路斯迷彩服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“今天出海还是先避免和崖州水师硬碰硬,虽然咱们的火力很强大,但是架不住他们船多。”
郑三炮听完后,想了想开口道“好,就听毛教官的!咱们现在也是官军了,得有个官军样子,服从命令听指挥就是好官军!”
话音未落。
港口了望塔上突然响起急促的铜锣声——铛!铛!铛!
三短一长,重复三次。
敌袭警报。
郑三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他一把扯开重机枪上的帆布,朝着码头上还在发愣的水手们吼道:“全体戒备!轻机枪上弹!步枪手上甲板!快!”
整个港口在十秒内进入战斗状态。
毛东海已经冲到船尾,举起望远镜朝东北方向的海面望去。清晨的海面平静无波,能见度极好——但他什么也没看见。
“不是海面来的……”毛东海皱眉。
然后他听见了。
一种低沉的、持续不断的轰鸣声,从东北方向的海天交界处传来。那声音不像雷声,不像风声,而是某种……巨大机械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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