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影像资料,风格统一,细节惊人,并且透露出一种极其诡异的“时代错位感”。
“这些影像资料,” 陈克的声音低沉而肯定,“我是这个穿越行动的发起人,也是时空门掌握的人,我选择在这时间向你们坦白,也是没办法了,这两艘战舰以及后面那艘货轮一旦进入.....后果是什么样...相比大家都清楚。”
王飞已经看得目瞪口呆,嘴巴微张,世界观碎了一地。他不懂那些技术细节,但何俊那番专业到极点的分析,以及那些真实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,让他无法再简单地认为这是个玩笑或骗局。
王秋的脸色则更加苍白。他之前对陈家洛的“疯话”将信将疑,此刻,这些铁一般的“证据”摆在面前,尤其是何俊那番他听不懂但感觉极其厉害的技术分析,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心理。竟然……竟然是真的!穿越时空!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升,但与此同时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恐惧、荒谬和隐隐兴奋的战栗也席卷了他。
“货轮人员撤离完毕,已离开可视距离,货船内部无人员隐藏”陈家洛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。
舰桥内,空气凝固如铁。陈家洛的报告音刚落,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陈克身上。
“诸位,”陈克的声音在引擎低鸣中切开寂静,“看看我们周围。在这个时代,我们造的这些钢铁巨舰是什么?是博物馆的展品,是活在历史夹缝里的影子!”
他向前一步,目光如炬:“但脚下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。我们要去的地方,是1780年。”
“1780年!”这个数字砸进每个人心里,“风帆主宰海洋,世界格局未定——这是属于我们的时代!”
他转向王秋和王飞:“王秋舰长,王飞舰长!当全世界的海军还在靠风力和勇气接舷肉搏时,你们将指挥什么?是拥有钢铁装甲、速射火炮的真正巨舰!你们将亲手终结风帆时代,重新定义海权!你们的名字会是钢铁巨舰时代的开创者——驰骋万里海疆还是守护一方净土,都由你们手中的舵轮说了算!”
目光转向何俊时,陈克的语气变得深沉:“何工,我知道您最痛苦的是什么。是无法完成巨型战列舰的制造!但现在,机会来了。1780年就是你的造船厂!你作为复古团队负责人!你就真的没有想过穿越回去完成你的梦想吗?”
最后的声音汇聚成洪流:“星辰大海不再遥远,荣华富贵只是起点。我们不是去冒险——是去创世!诸位的专业知识,将是新世界最核心的基石!”
“现在,‘库布齐’已净空,坐标已锁定。”陈克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我请求诸位以共同开创者的身份,各就各位!”
舰桥炸开了。
王秋的背脊猛然挺直,眼中爆发出锐利光芒——他看到了自己指挥的钢铁舰队犁波斩浪于18世纪的海洋。王飞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油汗,转身冲向下层机舱时步伐带风,那是对“启动一个时代”的亢奋。
何俊站在原地。震惊迅速被一种复杂情绪取代:技术狂人面对终极挑战的战栗,梦想照进现实的眩晕,还有“舍我其谁”的使命感疯狂滋长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力地向陈克点头,拉上刘少荣冲向监测中心。
真相以最赤裸的方式砸来,点燃的是野心,解放的是梦想,压上肩头的是沉甸甸的历史分量。
他们冲向了各自的岗位。
不是为了完成测试。
而是奔赴一场由他们亲手参与的——时空创世纪。
窗外,浓雾深处,三艘钢铁巨舰的蒸汽心脏搏动得愈发沉重有力。烟囱喷吐的黑烟在渐亮的天空下,划出三道奔向未知时代的轨迹。
“所有人员,固定好自己!重复,所有人员,立即寻找固定物,抓稳扶好!这不是演习!” 陈克的声音通过全舰广播响起,严肃到近乎冷酷。
命令被迅速执行,但除了极少数知情者,大部分人只是茫然地照做,以为是某种模拟极端海况或冲击的测试。
陈克拿起对讲机向着库布齐号上的陈家洛发起对讲:“已完成沟通!请做好准备迎接新世界!”
异变,开始了。
陈克开始默念三艘舰船,然后再开始默念芒之五星!
首先消失的是声音。并非绝对的寂静,而是所有熟悉的声音——蒸汽机的余韵、管道的嘶嘶、海浪的轻拍——都被一种越来越响、源自四面八方又仿佛来自脑海深处的低频嗡鸣所覆盖、吞噬。这声音让牙齿发酸,心脏发紧。
浓雾开始疯狂地旋转,不是被风吹动,而是以三艘船为中心,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、缓缓转动的灰白色漩涡云墙。光线变得诡异,不是变亮或变暗,而是扭曲、折射,透过舷窗看到的景象如同透过劣质玻璃,一切都在晃动、拉长。
“雷达全频段干扰!GPS信号丢失!”
“磁罗经指针疯狂旋转!”
“蒸汽压力表……读数乱跳!不受控制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