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三炮的巡逻队,现在只是权宜之计,是我们海上力量的雏形和探针。”他低声对身旁的赵志强说道,声音在夏夜的虫鸣中显得清晰而坚定,“等我们那两艘正在改装的‘军舰’真正形成战斗力,等我们拿下海南全境,局面就将发生根本性转变。”
赵志强眼神一凛,身体微微前倾,他知道陈克即将阐述核心战略。
陈克继续道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届时,广东沿海,特别是珠江口的海贸,必须被我们有效禁绝或严格管制。 我们要让所有远道而来的欧洲商船,英国人、荷兰人、葡萄牙人,都需要清楚地认识到,通往中国财富的唯一安全通道、能获得最优质货物,无论是我们的工业品,还是未来可能垄断的丝茶贸易的港口,在琼州,在临高,在我们元老院控制之下。 我们要把贸易的枢纽,从广州强行转移到临高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转移,”陈克的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已在规划海图,“东南亚的贸易主动权,也必须逐步掌控在我们手里。 从马六甲到马尼拉,从安南到暹罗,我们的武装商船,未来将是真正的远洋舰队——要成为那片海域不可忽视的力量,乃至规则的参与制定者。鸿基的煤,暹罗的米,南洋的香料、锡、橡胶……这些关键资源的流向,我们要有强大的发言权,并最终实现有效控制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赵志强,总结道:“所以,志强,你明白了吗?眼下这批黄金,是为了解决生存问题。整合郑三炮,是为了获得初步的行动能力。而我们全力准备的两艘军舰和未来的舰队,是为了解决发展问题,更是为了掌握我们自己的命运,乃至重塑东亚与东南亚的海上秩序。 对外贸易的暂时中断是阵痛,但当我们有能力设定规则时,这种中断就会转化为他人的困境,我们的战略机遇。”
赵志强深吸了一口带着暑气和海腥味的夜风,感到肩上的责任与即将展开的宏大图景同样沉重而清晰。他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,克总。从被动适应现有贸易网络,到主动构建并掌控以我为主的贸易与安全体系。 情报工作会立即向这个方向调整布局,重点关注珠江口动向、东南亚各方势力以及欧洲商船的活动规律。”
“没错。”陈克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被小心翼翼搬上伪装车辆的黄金箱子,额角在闷热中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眼神无比清明,“这次回去,打通资金和物资渠道是当务之急。但长远来看,海权的确立与扩张,才是我们能否在这十七世纪真正立足、崛起并赢得未来的基石。 让核心层的同志们都记住这一点。我们走。”
陈克迈步向县衙外停着的猛士车走去,步伐沉稳。夏夜的暖风拂过,却吹不散他眼中那团关于铁舰、海权与贸易霸权的炽热火焰。眼前的黄金是现实的燃料,改造的海盗船是探路的舢板,而心中那幅由强大舰队护卫的、以临高为中心的崭新海洋贸易蓝图,才是照亮整个穿越集团未来航路的灯塔。这次回归,他要带回的,不仅是维系生存的物资,更是铸就那支未来舰队、实现这幅蓝图的关键拼图。而洛哥,就是他在现代时空确保这些拼图能够安全、隐秘送达的最重要伙伴。
猛士车在夜色中驶离临高县城,穿过深夜的街道,最终抵达了位于百仞滩深处的核心基地。这里戒备森严,是穿越集团最机密的地点之一,也是连接两个世界的“锚点”。
装有五十公斤黄金的木箱被小心地搬运进地下仓库,仓库内的物资已经被清空,整个仓库都是为了下次传送物资做存储。
陈克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最核心的两名元老警卫在仓库外把守。他独自站在这些承载着两个世界期望的箱子前,夏夜的闷热被地下室的阴凉取代,但心头的重量丝毫未减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排除杂念。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洛哥在博茨瓦纳哈博罗内市“唐人街”那间看似普通的“龙兴贸易公司”仓库内部的景象——堆放着各种中国商品的货架,角落里的办公桌,以及那扇厚重的防盗门。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精准定位那个只有他和洛哥等极少数人知道的、用于接收“特殊货物”的屏蔽隔间。
“坐标锁定……能量稳定……” 陈克心中默念,意识深处那枚被称为“芒之五星”的奇异造物开始发出只有他能感知的、细微的共鸣。它既是穿越的钥匙,也是时空的坐标。
没有炫目的光影,没有剧烈的声响。仓库内的空气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,泛起水波般的涟漪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下一秒,时空变换。
潮湿闷热的临高夏夜,瞬间被干燥凉爽的空调风取代。 眼前是熟悉的景象:略显杂乱但井然有序的仓库,高高的货架上堆满了印有中文的纸箱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和包装材料的气味。头顶是明亮的LED灯管,脚下是光滑的水泥地。
而他面前,正是那个特制的、带有电磁屏蔽和物理隔离的加固隔间。五十公斤黄金的木箱,以及那几个样本箱,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隔间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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