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宗大长老府邸
“报——!大长老!藏经阁被盗了!”
尖锐的呼喊声划破清晨的宁静,像一道惊雷砸在符宗大长老府邸的庭院里。
值夜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玄色的宗门长袍被露水打湿,沾满尘土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声音里的颤抖几乎要将他的声带撕裂。
大长老正临窗而立,手中握着一只莹白的玉壶,壶中盛着的是滋养神魂的灵泉水,晨露般的水汽袅袅升腾,氤氲着他满是皱纹的面庞。
听闻此言,他浑身一僵,那只被符宗弟子奉若至宝的玉壶应声脱手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壶身撞在地面碎裂开来,清冽的灵泉水泼洒得到处都是,溅起的水珠打湿了他的衣摆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死死盯住面前浑身筛糠般发抖的执勤弟子,那双平日里浑浊却不失威严的眸子,此刻竟泛起了骇人的红丝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棉絮,半晌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: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?”
“大、大长老……藏经阁……空了……”弟子跪在地上,头几乎要埋进胸口,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所有典籍,包括、包括那三部镇宗的《符经》……全都不见了!
弟子进去看时,书架还端端地立在原地,可上面……上面连一页残纸都没留下啊!”
“轰——!”
这句话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,狠狠劈在大长老的心头。
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气血翻涌着直冲头顶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,踉跄着后退两步,后背重重撞在旁边的花架上。
那花架是千年沉香木所制,质地坚硬,被他这么一撞,竟发出“咯吱”的闷响,几株名贵的兰草簌簌发抖,花瓣零落了一地。
藏经阁空了?
大长老失神地喃喃自语,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藏经阁内的景象。
一排排高大的紫檀木书架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阁顶,架上整齐地码放着无数典籍,泛黄的纸页间沉淀着符宗千年的传承。
那是多少代先辈呕心沥血的结晶,是符宗能在这片大陆立足千年的根基,是他们所有弟子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可现在,没了?
“阵法呢?!警报呢?!”大长老猛地回过神,一把揪住那弟子的衣领,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的脖颈捏碎,声音里的暴怒像是要将庭院掀翻。
“藏经阁外布的是护宗级的困龙阵,阁内还有三层警戒符文,但凡有一丝异动,整个宗门的警钟都会响起来!
昨晚是谁当值?!为什么没有触发任何警报!”
“是、是弟子当值……”那弟子被勒得脸色发紫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却不敢有丝毫挣扎,只能断断续续地哭诉。
“弟子、弟子昨夜每隔一个时辰就去巡查一次,最后一次巡查是子时三刻,那时藏经阁的阵法光芒如常,阁门紧闭,里面更是……更是一切安好啊!
可今早卯时弟子再去换班,推开阁门的那一刻,就、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……干净得不像话,连一点灰尘都没多一粒,就好像……就好像那些典籍从未在那里存在过一样!”
“混账!!”
大长老怒喝一声,猛地甩开那弟子。
弟子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摔出去,重重撞在廊柱上,吐出一口鲜血。
大长老却看也不看,猛地转身,一掌拍在身侧的石桌上。
那石桌是用整块青冈石雕琢而成,坚硬程度堪比灵器,可在他含怒的一掌之下,竟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般的缝隙,桌角的茶杯滚落,摔得粉碎。
他双目赤红,胸膛剧烈起伏,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,卷起漫天飞舞的落叶:“传我命令!
敲响宗门九声警钟!
护宗大阵全面开启!
封锁所有山门,没有我的手令,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!
还有,昨晚所有巡逻弟子、执勤人员,全部带到执法堂隔离审查!一个都不准放过!”
“是!是!”那弟子挣扎着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庭院。
不过片刻功夫,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的钟声便响彻符宗的每一寸土地。
九声悠长的钟鸣,带着肃杀与危急的意味,瞬间打破了宗门的平和。
符宗弟子们纷纷从各自的居所冲出,面露惊疑之色,抬头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——那是只有宗门遭遇灭顶之灾时,才会敲响的警钟。
护宗大阵的光芒随之亮起,一道璀璨的金色光罩拔地而起,将整个符宗笼罩其中,光罩上流转着繁复的符文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一道道流光划破天际,从符宗的各个角落疾射而来,最终落在掌门府邸前的广场上。
流光散去,露出十几个身着玄色符袍的身影,个个须发皆张,神色凝重——他们是符宗的诸位长老,每一位都是修为深不可测的大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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