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淳风点头,心中已有对策:“先回驿馆,让护脉骨干假装整理物资,吸引跟踪者的注意,我们趁机去见一个人 —— 之前戴胄来信提及,洛阳有位叫崔民瞻的司户参军,忠于隋室,不满王世充专权,或许能从他口中得知些消息。”
驿馆位于洛阳城西的 “洛阳驿”,是朝廷设立的官方驿馆,王世充的人虽不敢在此放肆,却也在驿馆外的街角设了暗哨。护脉骨干们按照李淳风的吩咐,将马车上的阵石、艾草束一一搬下车,故意在驿馆门前停留,引得暗哨频频探头。趁着这个间隙,李淳风与林小婉换上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衫,从驿馆后院的小门悄悄离开,沿着窄巷绕了几个弯,最终走进一家名为 “墨香斋” 的笔墨店。
这家店是戴胄提前安排的联络点,掌柜见二人出示的 “玄真符”(暗号),立刻引他们从后门进入内院。内院的厢房里,一名身着青色便服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,此人面容清瘦,眼神沉稳,正是崔民瞻。
“李太史、李少卿,久仰大名。” 崔民瞻起身行礼,语气带着急切,“王世充在洛阳独断专行,私扩兵马,打压异己,我等早已不满,只是苦于无机会向朝廷禀报。二位此次来洛阳,可是为探查紫微宫地脉而来?”
“正是。” 林小婉取出推背图 “洛阳篇” 的残页,铺在桌上 —— 残页上泛黄的纸页上,刻着几行字:“东都脉阻,留守乱政,邪术扰脉,祸及河津”,旁边还画着一幅简笔图:洛水岸边有营垒,紫微宫上空有灰雾,“崔参军请看,推背图早已预示洛阳地脉受阻,王世充乱政,若不及时解决,恐引发黄河地脉危机。”
崔民瞻看着残页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,他起身走到窗边,确认无人监视后,压低声音道:“二位所言极是!王世充近一个月来,一直在加固洛水防线,在沿岸修建了五座营垒,还从江南招募了一批术士,日夜在营垒中作法 —— 我曾派人暗中探查,发现那些术士在用阴腐土混合朱砂,埋在洛水岸边的地脉节点,导致周边井水变浑、草木枯萎,这就是二位感受到的地脉浊流!”
“他为何要这么做?” 李淳风追问,“是为了防备朝廷,还是另有图谋?”
“都有!” 崔民瞻咬牙道,“王世充表面效忠隋廷,实则暗中与江南的反隋势力联络,还怕太原的李渊趁机南下取洛阳,所以加固防线;另一方面,他想通过邪术扰动洛阳地脉,控制紫微宫的地脉能量,待时机成熟,便自立为王!更可怕的是,我听说他还想派人潜入紫微宫,寻找地脉核心的秘密,妄图用邪术掌控核心,以此要挟朝廷!”
这番话让李淳风与林小婉心中一沉 —— 王世充不仅阻挠探查,还在主动破坏地脉,甚至觊觎紫微宫核心,若不尽快阻止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崔参军,可知王世充的术士藏在何处?紫微宫的封存情况如何?” 林小婉急切地问。
“术士藏在洛水东岸的‘望河营’,由王世充的侄子王仁则统领,守卫极严;紫微宫的大门由王世充的亲信把守,钥匙由他亲自保管,不过……” 崔民瞻顿了顿,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,“我绘制了一张紫微宫周边的地形图,标注了守卫换岗的时间和薄弱环节,或许能帮二位暗中探查。”
李淳风接过图纸,图纸上的线条虽简,却标注得极为详细:紫微宫的侧门有一处排水暗渠,可通往宫墙内侧,每日丑时换岗,有半柱香的空隙无人值守;宫墙外的西北角,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靠近宫墙,可攀爬至墙头。
“多谢崔参军!” 李淳风郑重颔首,“若能顺利探查紫微宫地脉,定当向陛下禀明你的功绩。”
崔民瞻摇头道:“我不求功绩,只求能早日除了王世充这个乱臣,还洛阳一个安稳,护好地脉,不让百姓遭殃。二位行动时务必小心,王世充的眼线遍布洛阳,稍有不慎便会暴露。”
夜色渐深,李淳风与林小婉悄悄返回驿馆。驿馆外的暗哨仍在值守,却不知他们已获取了关键情报。二人在房间内展开地形图,与护脉骨干们商议对策 —— 明日丑时,利用排水暗渠潜入紫微宫,探查地脉核心的位置;同时派两名骨干,暗中监视望河营的术士动向,寻找破邪术的机会。
窗外的月光洒在地形图上,照亮了紫微宫的轮廓。李淳风望着图纸上的排水暗渠标记,心中清楚,这将是他们突破王世充阻挠、探查洛阳地脉的关键一步。而洛水东岸的望河营中,此刻仍有黑紫色的邪光闪烁,王世充的术士们还在持续扰动地脉,一场关乎东都安危的较量,已在夜色中悄然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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