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她心中也清楚,崔毅还没抓到,崔氏残余势力依旧在暗中破坏地脉,江南的湿浊虽然暂时得到控制,却还没彻底解决。但看着村民们充满希望的笑脸,她更加坚定了信念 —— 只要护民堂的人在,只要村民们齐心,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地脉危机,就没有护不住的家园。
马车沿着清溪河往长安方向走,阳光洒在河面上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林小婉知道,新的征程还在等着她,江南的故事,只是天下护民大业中的一段,还有更多的村子、更多的百姓,需要她和团队去守护。
江南的梅雨刚歇,空气里还裹着化不开的湿意。林小婉踩着青石板路走进芦苇村时,最先闻到的不是往年的芦苇清香,而是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—— 像腐烂的水草混着淤泥的味道,顺着河道往村里飘。岸边的芦苇丛泛着不正常的暗绿色,有的秆子已经发黑,风一吹,叶片上的黏液就往下滴,落在石板上留下深色的印子。
“林姑娘,您可算来了!” 芦苇村的李叔撑着一艘小渔船从河里划来,船桨划过水面时,带起的不是清澈的水花,而是一团团墨绿色的絮状物,“这东西叫‘腐水藻’,前几天突然在河里长起来,越长越疯,现在连船都划不动了,更别说灌溉庄稼 —— 村东的三亩稻田,都快被这藻水泡烂了!”
林小婉蹲在河边,用一根竹棍挑起一团腐水藻 —— 藻叶黏腻得像泡过油的棉絮,一捏就挤出墨绿色的汁水,指尖还沾着股腥气。她从布包里取出改良的观气罗盘,将铜针插入河边的泥土中,盘面上 “水脉杂气” 的格子瞬间亮起橙红色,指针颤个不停:“是崔氏残余搞的鬼!这藻不是自然长的,是被‘腐气丹’催生的,靠湿浊和地脉水脉的生气生长,不仅堵河道,还会往水里释放杂气,村民喝了或接触到,就会咳嗽、皮肤发痒。”
说话间,几个村民抬着一位老妇人匆匆走来,老妇人脸色苍白,捂着胸口不停咳嗽,嘴角还沾着淡绿色的黏液。“林姑娘,救救我娘!” 老妇人的儿子声音哽咽,“昨天我娘去河边洗衣,不小心溅了点藻水在脸上,晚上就开始咳嗽,今早起来连气都喘不上了!”
林小婉立刻打开药箱,取出一支用琉璃瓶装的淡绿色汁液 —— 这是出发前用菖蒲根熬制的 “清浊汁”,能暂时缓解杂气侵体。她用小勺给老妇人喂了两口,又用棉签蘸着汁液擦拭她的嘴角,“这是藻水释放的杂气引起的,先喝清浊汁稳住,等下我教你们用菖蒲和艾草煮水,内服外用都能祛杂气。”
清溪村护湿队的王婶这时也带着队员赶来,她们肩上扛着捆好的菖蒲和艾草,是从村里的池塘边采来的。“林姑娘,您说的这两种草,我们村里多的是!就是不知道怎么用才能治这藻子。” 王婶放下草捆,看着河里的腐水藻,眉头皱得紧紧的,“昨天我们试着捞了点,结果捞上来的藻子很快又长出来,还越捞越多。”
“普通打捞没用,得先杀了藻的根,再净化水脉里的杂气。” 林小婉指着菖蒲的根茎,“菖蒲能净化水质、祛水邪,艾草能散湿浊,把它们的汁液混合在一起,撒在河里,能杀死水面的藻叶;另外,藻的根扎在河道淤泥里,得把淤泥挖出来,拌上生石灰,才能彻底除根。”
她转身对众人分工:“王婶,您带护湿队的姐妹,组织村里的妇女和老人,在家门口的空地上熬制‘菖艾汁’—— 十斤水放一斤菖蒲根、半斤艾草,煮半个时辰,滤出汁液装在陶罐里;李叔,您熟悉河道,带村里的青壮年,撑船把菖艾汁撒在河里,重点撒在藻长得密的地方;江南护民分堂的陈明,您去镇上的药铺,多买些生石灰和纱布,生石灰用来拌淤泥,纱布给清理的人做手套,防止被藻水弄伤。”
众人立刻行动起来。村里的晒谷场上,几口大铁锅支了起来,木柴烧得旺旺的,菖蒲和艾草的清香渐渐盖过了藻水的腥臭味。王婶站在锅边,不时用长勺搅动锅里的汁液,额头上渗着汗珠:“姑娘们加把劲!这汁熬好了,河里的藻子就能死,咱们就能再用河水浇地了!”
李叔带着十几个青壮年,撑着五艘小渔船,每艘船上都放着两罐菖艾汁。他们顺着河道慢慢划,用木瓢将淡绿色的汁液均匀撒在水面上 —— 汁液刚接触到腐水藻,墨绿色的藻叶就开始发黄,像被晒蔫了似的,慢慢沉下去。“管用!真管用!” 李叔兴奋地大喊,手里的瓢挥得更快了。
林小婉则带着几个护湿队队员,沿着河岸检查地脉节点。在芦苇村东头的石桥下,她发现了崔氏残余留下的痕迹 —— 一块刻着 “引腐符” 的木牌,藏在石桥的石缝里,木牌上还沾着未干的腐水藻汁液。“就是这东西在引杂气进河道!” 林小婉用小刀将木牌挖出来,放在菖艾汁里浸泡,木牌上的符文很快就褪去了黑色,“还好发现得早,再晚几天,这符就会顺着水脉,把腐水藻引到清溪河主干道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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