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李淳风站在黑风山的山顶,望着汾阴县的方向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战斗会很艰难,但只要他们同心协力,就一定能赢 —— 为了汾阴的百姓,为了河东的地脉,更为了天下的安宁。
黑风山的深夜,篝火噼啪作响,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与期待。李淳风蹲在篝火旁,面前摊着三张黄纸,纸上画着复杂的 “破逆符”—— 这是他根据九层吸脉阵的逆符特性改良的,边缘多了三道 “抗浊纹”,能抵消黑石阵的浊气侵蚀。他手中握着一支用狼毫特制的笔,笔尖蘸着混合了月华晶碎片粉末的朱砂,“这破逆符必须贴在每根黑石柱的‘逆纹中心点’,也就是柱子上最粗的那道符文凹槽,再用清脉火点燃,才能彻底毁掉逆符,断了吸脉的根源。”
赵虎蹲在一旁,手里拿着刚从山脚下采来的 “抗浊草”—— 这种草是河东特有的,叶片泛着淡蓝,捏碎后有股清凉味,能暂时抵御浊气侵体。“道长,我们已经让弟兄们把抗浊草捣成汁,泡了布巾,等下突袭时每人带一条,绑在口鼻上,能撑半个时辰。”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堆麻袋,“还有伪装用的粮袋,里面装的是晒干的苦苣和草根,看着像粮食,其实是给弟兄们应急的干粮。”
刘翠则展开一张新画的军营布防图,图上用红笔标注着黑石阵、兵器库、巡逻路线的详细位置:“根据混进过军营的弟兄说,黑石阵的九个柱子,每根都有一个哨兵把守,轮岗时间是两刻钟;兵器库在军营西北角,晚上只有四个卫兵,亥时三刻会换岗,这是防守最松的时候;从营门到黑石阵,有一条送粮的小路,晚上很少有人走,我们可以从这里混进去。”
“还有个事,” 王大牛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上次我们的弟兄去军营附近侦查,听到兵器库里面有‘沙沙’声,像很多虫子在爬,还闻到一股腥臭味,当时没敢靠近,现在想来,说不定刘武周在里面搞了别的邪术。”
李淳风指尖一顿,眉头皱起 —— 九层吸脉阵已经够阴毒,若再加上其他邪术,突袭的风险会更大。他从布包里取出改良的观气罗盘,对着军营的方向,指针除了指向黑石阵的黑色浊气,还隐隐往兵器库方向偏了偏,盘面上的 “邪” 格泛起淡红色微光,“是邪物的气息,不是浊气,更像是…… 活物。” 他站起身,“我们得调整计划:一队人去毁黑石阵,另一队人去兵器库,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,若真是邪物,必须一起清除,否则就算毁了阵,邪物也会继续破坏地脉。”
众人点头,立刻重新分配人手:王大牛带五名精锐义士,伪装成送粮队,从送粮小路混进营,负责突袭兵器库;李淳风、赵虎、刘翠带十名义士,趁送粮队吸引注意力时,去黑石阵贴破逆符;剩下的义士在军营外埋伏,负责接应撤退。
天刚擦黑,伪装成送粮队的王大牛一行人就推着两辆木车出发了。木车的轮子用破布裹着,走在土路上几乎没声音,王大牛穿着刘武周军队的灰色号服,脸上抹了灰,看着像个常年送粮的老卒。到了营门,哨兵果然拦住了他们:“干什么的?这个点怎么还送粮?”
“将军有令,今晚要炼新兵器,需多备些‘粮’,耽误了时辰,你我都担待不起!” 王大牛故意粗着嗓子,掏出一枚从俘虏身上搜来的腰牌,哨兵接过看了看,又掀开粮袋摸了摸,没发现异常,便挥挥手放行了。
木车刚进营,就往兵器库方向推去。路过黑石阵时,王大牛悄悄抬眼 —— 九根黑石柱在暮色中像狰狞的巨兽,每根柱子下都坐着一个哨兵,正低着头打盹,柱子顶端的管道里,灰色浊气源源不断地往兵器库流去,空气中的焦苦味更浓了。
“就是现在!” 李淳风在营外看到送粮队进营,立刻带着赵虎、刘翠和义士们,借着荒草的掩护,往黑石阵摸去。赵虎走在最前面,他熟悉军营的巡逻节奏,总能在巡逻队经过前,带着众人躲进暗处。
到了黑石阵边缘,刘翠从布包里取出一把小铲子,在离黑石柱不远的地方挖了个小坑,埋下一枚 “惊鸟符”—— 这符能在巡逻队靠近时发出鸟叫,提醒众人隐蔽。李淳风则拿着破逆符,悄悄绕到最靠近兵器库的一根黑石柱后,柱子上的逆符凹槽清晰可见,浊气正从凹槽里往外渗,沾在手上像冰凉的黏液。
他屏住呼吸,将破逆符对准凹槽贴上去 —— 符纸刚一接触石柱,就发出 “滋啦” 的声响,凹槽里的浊气瞬间沸腾起来,哨兵猛地抬起头:“谁在那里?”
“动手!” 李淳风低喝一声,从布包里掏出 “清脉火”—— 这是用艾草、松脂混合月华晶碎片制成的火种,点燃后泛着淡蓝色的光,不怕浊气侵蚀。他将清脉火扔向破逆符,符纸瞬间燃起,蓝色火焰顺着凹槽蔓延,黑石柱上的逆符像被烧融的蜡,慢慢褪去黑色,露出石柱原本的灰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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