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淳风点头,将玉珏放在残页旁,两物的光芒更盛,图谱上的鼎形符号也清晰了几分 —— 鼎身上刻着 “玄真” 二字,与他常用的 “玄真术法” 同源。“独眼客说‘三脉交汇之处藏着浩劫的转机’,恐怕指的就是这里。而推背图雏形残页,应该是前人留下的地脉指引,比我们现在看到的推背图更原始,也更接近真相。”
苏烈摸着下巴,目光落在残页的磨损边缘:“那独眼客会是谁?他怎么知道残页和玉珏同源?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送来?”
这个问题让文书库陷入短暂的沉默。窗外的风声渐大,吹动着灯笼的光,映得众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。李淳风收起残页,小心翼翼地夹在《推背图》的副本里,又将玉珏系回腰间 —— 玉珏还带着淡淡的暖意,像是在呼应残页的存在。
“不管他是谁,至少这残页是真的,线索也是有用的。” 李淳风的声音打破沉默,带着坚定,“接下来,我们要做三件事:第一,陈墨,你带着《天下地脉图》和残页,去洛阳分堂,联合当地的地脉监测员,详细探查函谷关的地脉情况,确认‘三脉交汇’的具体位置;第二,林小婉,你负责研究残页的术法痕迹,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‘同源’的线索,比如残页的材质来源,或者封印的手法;第三,苏将军,麻烦你加强护民堂和长安周边地脉节点的安防,尤其是函谷关方向的巡逻,防止反隋势力或别有用心之人先一步找到那里。”
三人纷纷应下。陈墨立刻将《天下地脉图》卷起来,塞进布包,又小心翼翼地接过李淳风递来的残页副本 —— 原件需妥善保管,副本用于比对探查;林小婉则取出放大镜,对着残页的边缘仔细观察,指尖不时在纸上轻点,感受术法痕迹的流动;苏烈转身往外走,要去调整禁军的巡逻路线,临走前不忘叮嘱:“李道长,若那独眼客再出现,一定要先通知禁军,切勿单独应对。”
天快亮时,陈墨就带着属官出发前往洛阳。护民堂的前院还没亮透,只有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,李淳风站在门口送行,看着陈墨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腰间的玉珏轻轻发烫,像是在与远方的残页呼应。
林小婉拿着初步的研究结果走来,脸上带着惊讶:“道长,残页的材质是‘地脉蚕丝纸’—— 用深层地脉里生长的蚕丝混合树皮制成,这种纸只有前朝的‘地脉司’才会用,后来地脉司解散,技法就失传了。也就是说,这残页至少是几十年前的东西。”
“前朝地脉司?” 李淳风心中一动,想起师门曾提过,前朝有专门守护地脉的机构,后来因战乱解散,不少典籍和器物都流失了,“说不定独眼客与地脉司有关,或者是传承了地脉司的人。”
此时,戴胄派来的早间信使也赶到了,送来一封奏折和一包东西 —— 奏折是洛阳府尹写的,说函谷关附近近期有村民报称 “夜间听到地底有鼎鸣之声”,当时以为是谣言,没当回事;而包裹里是几块从函谷关附近采集的岩石样本,上面带着淡淡的地脉能量波动,与残页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。
“看来函谷关的‘三脉交汇’确实不简单。” 李淳风捏着岩石样本,与残页靠近 —— 样本竟也泛起微光,虽然比玉珏弱,却足以证明关联,“戴大人想得周到,这些样本正好让陈墨带去,方便比对地脉属性。”
晨曦渐渐洒满长安,护民堂的灯笼一盏盏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朝阳的金光。前院的古槐树下,几名早起的学员已经开始整理地脉仪,准备今日的巡查;文书库的窗内,李淳风将残页原件锁进特制的木盒里,木盒上刻着 “玄真护脉” 的符文,防止残页的能量外泄。
他走到庭院中央,望着函谷关的方向 —— 那里藏着三脉交汇的秘密,藏着残页的线索,也藏着破解天下地脉浩劫的可能。腰间的玉珏轻轻跳动,像是在催促着新的探索,而那名神秘的独眼客,以及另外两页残页的下落,依旧是未解的谜。
“新的征程,这就开始了。” 李淳风轻声自语,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也洒在护民堂的 “传术护民” 匾额上,泛着温暖而坚定的光。庭院里的清邪草在晨光中舒展叶片,仿佛也在期待着接下来的答案 —— 关于地脉、关于残页、关于天下安宁的答案。
远处的朱雀门缓缓开启,禁军的巡逻声、百姓的叫卖声渐渐响起,长安又迎来了新的一天。而护民堂文书库里的那卷残页,以及腰间的白玉珏,正悄悄编织着一段新的传奇,一段关乎地脉浩劫、关乎天下民生、关乎未知探索的传奇。
函谷关的深秋,总裹着一股峡谷特有的凛冽。两侧的山壁如刀削般陡峭,灰褐色的岩石上爬满枯萎的藤蔓,风穿过峡谷时,会发出 “呜呜” 的声响,像极了远古地脉的低语。陈墨带着两名护民堂学员,还有洛阳分堂派来的地脉监测员老周,站在峡谷东侧的一处山坳里,手里捧着《天下地脉图》和残页副本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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