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淳风站在观星台前,看着 “毕宿” 的红光越来越浓,又看向 “危宿”(主河北地脉)的方向,也泛起了浅红。他握紧手中的《地脉防护手册》,指尖微微发抖 —— 天下地脉是连在一起的,河东若失,河北必陷,河北陷了,中原地脉也会跟着动荡,到时候,长安就算守住了,也会变成一座孤立无援的空城。
“必须派人去河北!” 李淳风转身对戴胄说,“让星象预警司的张属官去邯郸,带着《地脉防护手册》和‘固脉符’,教百姓防护,再帮着当地官员查探抽脉据点;另外,我要亲自去晋阳,陈墨和林小婉在那边需要支援,苏烈也需要人破解聚脉鼎的邪术。”
戴胄点头:“我立刻安排,你放心,长安这边有我,护民堂和太史局的事我会盯紧,不会出乱子。”
出发前,李淳风走到护民堂的正厅,看着皇帝赐的 “为民解忧” 牌匾,又看了看墙上的《天下地脉图》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照在 “长安” 的位置,那里的朱砂还是鲜亮的红色 —— 这是他们守护的起点,也是他们必须守住的根基。
“等着我们回来。” 李淳风轻声说,像是在对长安的百姓说,也像是在对这片土地的地脉说。
他带着一队禁军,策马往河东方向赶。路上,风吹过麦田,金黄的麦穗在风中摇晃,可一靠近河东边界,景象就变得荒凉 —— 农田干裂,土地泛着灰白色,偶尔能看到枯死的禾苗倒在地上,像一个个无力的身影。路边的水井旁,几个河东百姓正排队打水,桶里只有少半桶浑浊的水,看到李淳风的队伍,眼中露出期待的光。
“是长安来的大人吗?” 一个老农颤巍巍地问,“我们听说有大人来救地脉,是不是真的?”
李淳风翻身下马,走到老农身边,从布包里取出 “固脉符”,贴在水井旁的石头上:“是真的,我们会守住地脉,也会帮大家找到水。”
老农的眼泪掉了下来,跪在地上磕头:“谢谢大人,谢谢朝廷……”
李淳风扶起老农,心中更加坚定 —— 他们守护的不只是地脉,更是这天下百姓的生计与希望。刘武周的邪术、反隋势力的联合,或许很强大,但只要他们守住地脉,护住百姓,就总有打赢的一天。
夕阳西下时,李淳风的队伍终于看到了晋阳的城墙。城墙上,苏烈的禁军正严阵以待,城楼下,陈墨和林小婉带着百姓在挖排水沟,防止刘武周用洪水攻城。看到李淳风赶来,陈墨挥着手大喊:“李道长!你来了!”
李淳风策马奔向城楼,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,也洒在晋阳的城墙上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战斗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艰难 —— 他们要面对的,是联合的反隋势力,是阴毒的地脉邪术,是席卷天下的地脉浩劫。
但他没有丝毫畏惧。因为他身边有并肩作战的同伴,有信任他们的百姓,有守护地脉的决心。长安的平静只是暂时的,天下的危机才刚刚开始,可只要他们一步一步走下去,守住每一个地脉节点,护住每一个百姓,就一定能等到云开雾散的那一天。
夜色降临,晋阳的城楼上燃起了火把,火光映在城墙上,像一道温暖的屏障。李淳风、苏烈、陈墨、林小婉站在城楼之上,看着远处刘武周军队的营火,眼中满是坚定。这场关于地脉与天下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最关键的序幕。
晋阳城楼的夜风,裹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,吹得火把光忽明忽暗。李淳风刚登上城楼,就见苏烈正俯身查看一名士兵的伤口 —— 士兵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,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,士兵脸色惨白,嘴唇发乌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“这伤口…… 不是普通兵器造成的。” 李淳风蹲下身,指尖悬在伤口上方,能感受到一股阴寒的邪气顺着伤口往士兵体内钻,与之前崔氏邪术的气息不同,这邪气更稀薄,却更顽固,像附骨之疽,“是刘武周用了新的邪术?”
苏烈点头,脸色凝重地指向城外:“半个时辰前,刘武周的军队突然撤兵,却在城下留了几十具稻草人,稻草人里藏着陶罐,一炸开就冒出淡绿色的雾,雾飘到城墙上,士兵吸了就浑身无力,伤口沾到雾,就会变成这样。” 他顿了顿,又道,“斥候回报,刘武周的军营里,夜里总泛着绿光,像是聚脉鼎在运转,那些强化士兵,怕是又变强了。”
话音刚落,城楼下方传来一阵骚动。林小婉提着药箱快步跑来,身后跟着几个护民分堂的属官,药箱里的瓷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:“李道长!城下发病的百姓越来越多了,有的浑身发抖,有的咳着黑痰,和士兵的症状一样!”
李淳风跟着她走下城楼,护民分堂就设在晋阳城内的一座旧宅里,此刻院子里挤满了百姓,有的躺在草席上呻吟,有的靠在墙角咳嗽,空气中弥漫着淡绿色的雾气,即使门窗紧闭,也挡不住雾气往里渗。林小婉正给一名老农喂药,老农喝了几口,咳嗽稍缓,却依旧浑身发冷:“姑娘,这雾太邪门了,吸一口就像有冰碴子往肺里扎……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