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六个阵眼的青石再次亮起金光,这次的光芒比之前更沉稳,因为融入了本源晶的地脉阳气。金光顺着地面的纹路织成一张密网,将龙气鼎牢牢罩在中央,鼎内乱涌的邪能被金光压制,倒灌的龙气开始缓慢回流。可袁充嵌入的宝珠碎片仍在作祟,鼎壁的黑霜不仅没退,反而往鼎内蔓延,龙涎水的泡沫越来越多,眼看就要溢出鼎口。
“推背秘语!‘龙随脉动,气归其宗’!” 李淳风猛地抬头,对着天空的镇星高喊。他想起推背图残卷中 “龙气归位” 的古训 —— 龙气鼎的核心本是地脉龙气的 “聚灵点”,只要引导其回归地脉主脉,便能化解邪能的干扰。他将左手移到鼎口,掌心对着翻滚的龙涎水,指尖的金光与鼎内残存的龙气相连,像一道金色的线,试图将黑紫色的邪能从龙气中剥离。
可这一举动让他的身体承受了更大的压力 —— 邪能顺着龙气往他掌心钻,他的嘴角开始淌血,脸色苍白如纸,连握着鼎壁的右手都在微微颤抖。陈墨看在眼里,急得额头冒汗,他突然想起之前改造的 “地脉引流器”,连忙从背包里掏出:“师父!用这个!把邪能引到阵石上!让阵石的阳气耗掉它!”
引流器是一个铜制的小管子,一端能吸附邪能,一端可连接阵石。陈墨快步跑到鼎边,将管子的一端贴在鼎壁的碎片处,另一端连接到最近的阵石上。黑紫色的邪能立刻顺着管子往阵石流,阵石的金光瞬间变暗,却很快又亮了起来 —— 青石中的天枢石正在快速消耗邪能,将其转化为无害的地气。
“有效!师父再撑会儿!” 陈墨大喊着,又拿出两个引流器,分别连接到另外两个阵石。三道邪能流从鼎壁引出,鼎内的龙涎水渐渐停止沸腾,黑紫色的泡沫开始消退,鼎身的黑霜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。
袁充躺在废墟里,看着这一幕,眼中的疯狂彻底被绝望取代。他想再次爬起来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开始变得僵硬 —— 刚才强行注入邪能时,他已被宝珠碎片的邪能反噬,此刻邪能正从他的七窍往外溢,皮肤下的血管开始变黑、萎缩。“不…… 不能……” 他伸出手,想再碰一下鼎壁,却只抓到一把黑灰,身体最后抽搐了一下,便彻底没了气息,躯体像之前的死士般,渐渐干瘪、枯萎,最后化作一堆与死士无异的黑灰。
随着袁充的死亡,鼎壁上的宝珠碎片失去了邪能支撑,“咔嚓” 一声碎成了更小的残块,被阵石的金光彻底净化。龙气鼎内的龙涎水恢复了平静,重新泛出温润的银光,一缕缕金色的龙气从鼎口缓缓上升,顺着祭台的纹路注入地脉,之前裂开的青石板缝隙,竟开始缓慢愈合,连空气中的邪气都淡了许多。
李淳风缓缓松开双手,从鼎边滑坐在地。他的灵力已彻底耗尽,掌心被鼎壁的寒气冻得通红,嘴角的血迹还在往下淌,却对着陈墨露出了一丝虚弱的笑容:“成了…… 鼎…… 稳住了……”
陈墨连忙跑过去,扶着他坐下,递过水壶:“师父你吓死我了!刚才你嘴角流血的时候,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我要出事?” 李淳风喝了口水,感觉力气稍稍恢复,“玄真门的术法,没那么容易垮。再说…… 长安的百姓还等着我们,我不能出事。”
祭台下的百姓看到龙气鼎恢复正常,纷纷欢呼起来,之前的恐慌早已被劫后余生的庆幸取代。戴胄扶着皇帝走过来,皇帝看着李淳风苍白的脸,又看了看恢复平静的龙气鼎,语气里满是感激:“李卿…… 今日若不是你,长安…… 朕的江山,恐怕真要毁在这邪术上了。”
“陛下言重了。” 李淳风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被皇帝按住:“你且坐着休息。戴卿,快传太医,给李卿治伤!”
戴胄应声而去,王韶则指挥侍卫清理鼎边的浊液与碎片。陈墨蹲在鼎旁,检查着鼎壁的纹路:“师父,鼎是稳住了,但地脉里还有残留的邪能,尤其是之前袁充引动的主脉分支,可能还需要几天才能彻底修复。”
李淳风点点头,望向皇城西门的方向:“苏烈和林小婉还在那边守着刘武周,我们得尽快过去支援。袁充虽死,崔弘度被擒,但宇文护还没找到,刘武周的大军也没退,危机还没完全解除。”
阳光渐渐西斜,洒在祭台的龙气鼎上,鼎身的银光与阳光交织,显得格外庄严。可谁也没注意,祭台最西侧的一块青石板下,一缕极淡的黑紫色邪能正顺着地脉的细小分支,悄悄往天坛的方向蔓延 —— 那是袁充碎片残留的最后一丝邪能,也是宇文护在天坛地宫等待的 “信号”。
押着崔弘度往大理寺去的私兵队伍里,崔弘度低着头,藏在靴底的纸条仍未被发现。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—— 袁充虽败,却帮他引动了龙气鼎的邪能,只要宇文护能在天坛地宫拿到那缕残能,激活最后的宝珠碎片,长安的地脉,终究还是会毁在他们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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