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的太史局，晨露沾湿了窗棂，偏殿的烛火却仍亮着。李淳风蹲在墙角，指尖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—— 正是发现的内奸密信，纸条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邪气，与崔氏术士袖口的气息完全一致。他将纸条凑到烛火前，火光映出纸上 “李淳风等欲于今夜袭旧粮仓” 的字迹，笔画间的颤抖，暴露了内奸传递消息时的慌乱。

“这内奸藏得够深，竟混进了太史局的吏员里。” 林小婉站在一旁，佩剑斜挎在腰间，眼神里满是凝重，“昨夜我们本想突袭旧粮仓，幸好师父发现了这纸条，不然就中了崔氏的圈套。”

李淳风将纸条烧成灰烬，指尖的火光映着他的脸：“内奸不除，我们的计划迟早会泄露。但现在不是查内奸的时候，上巳节只剩两天，我们得先联合可靠的人，把反击局布好 —— 戴少卿刚正，王韶是太子心腹，这两人必须纳入联盟。”

辰时过半，李淳风换上一身普通布袍，带着林小婉，悄悄前往大理寺。大理寺的密室藏在档案库深处，推门而入时，戴胄已握着一卷案宗等候，烛火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投下细碎的影。见到李淳风，他立刻起身：“李道长来得正好，我刚查到，皇城守卫里有三个校尉，上个月曾偷偷去过崔府，形迹可疑。”

“不止守卫。” 李淳风从怀中掏出邪符残片与观气罗盘，将残片放在罗盘旁 —— 指针瞬间偏转，泛着黑紫色的光，“崔氏的邪符能沾染邪气，只要接触过的人，身上都会留下痕迹。我们可以用观气符排查，揪出内奸；另外，太子那边也需防备，宇文护想拥立杨广，说不定会对太子下手。”

正说着，密室的暗门被推开，东宫属官王韶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。他穿着青色官袍，袖口沾着点面粉，像是刚从御膳房出来：“李道长，戴少卿，太子殿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—— 今早御膳房送来的粥，观气符测着竟有淡邪气，幸好殿下没喝，我已经把厨子扣下了，审出是宇文护的人派来下毒的！”

食盒里，一碗粥还冒着热气，粥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黑膜，王韶用银针蘸了点粥，银针瞬间变黑。“这是‘腐心散’，无色无味，喝了会让人日渐虚弱，表面看像染了风寒，实则是邪气蚀心。” 李淳风捻起一点粥沫，放在鼻尖轻嗅，“宇文护这是想先除掉太子，再借祭天擒帝，步步都算得精。”

烛火摇曳中，三人围着案桌，很快达成共识。戴胄率先开口：“我负责清查皇城守卫 —— 今日午时，我以‘核查军备’为由，召集所有守卫，用观气符逐一检测，凡是身上有崔氏邪气的，一律拿下审讯；另外，大理寺的狱卒也会加强戒备，防止宇文护私放牢里的崔氏余党。”

王韶紧随其后：“我回东宫后，立刻加派三倍侍卫，守住东宫的门窗、食水，所有靠近太子的人，都要经过两次观气符检测；另外，我会让太子以‘身体不适’为由，减少外出，避免给宇文护下手的机会 —— 祭天当天，太子还要留在东宫，作为备用兵力的指挥。”

“至于我们。” 李淳风指着案上的地脉图，“林小婉会带着玄真门弟子和玉真观道士，在曲江池祭台周围布‘玄真 - 推背联合阵’，阵眼用天枢石加固，就算邪符引爆，也能撑半个时辰；陈墨负责改造浑天星象仪，让它能实时监测地脉能量，一旦袁充的死士靠近龙气鼎，立刻预警；我则在祭典当天，贴身跟着陛下，护住龙气鼎，绝不让死士借走龙气。”

分工既定，三人分头行动。戴胄回到大理寺，立刻传下命令，召集皇城守卫在演武场集合。午时的演武场，阳光刺眼，五百余名守卫列队站好，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戴胄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拿着一叠观气符，身后跟着两个手持罗盘的吏员：“今日核查，只为排查奸细，若有人身上沾了邪祟气息，主动承认，可从轻发落；若是被查出来，休怪本官无情！”

吏员们手持观气符，逐个靠近守卫。当符纸靠近右营校尉张达时，符纸突然泛出红光，烫得吏员手一抖。“张校尉，你可知罪？” 戴胄厉声问道。张达脸色惨白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：“我…… 我是被崔氏胁迫的！他们抓了我的家人，让我在祭天当天打开西城门，放刘武周的人进来……”

短短一个时辰，三名内奸校尉被揪出，连带查出二十余名被收买的普通守卫。戴胄将他们打入大牢，重新任命了正直的校尉，皇城守卫的漏洞，终于补上。

东宫这边，王韶正指挥侍卫加固门窗。侍卫们将玄真门送来的固脉符贴在东宫的墙角、梁上，符纸泛着淡绿光，像一张无形的护网。御膳房里，新换的厨子正接受观气符检测，王韶亲自盯着食材采购 —— 米粮要从长安商会指定的粮店买，饮水要先用药草过滤，连太子的茶杯，都要每天用艾草水烫三遍。“绝不能再给宇文护任何机会。” 王韶摸着腰间的佩剑，眼神坚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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