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淳风三人刚走到太史局门口,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只见一个身着明黄宫服的太监骑着快马奔来,马鬃上的汗水顺着鬃毛滴落,太监老远便扬声喊道:“李道长!陛下急召您入宫!长乐宫萧贵妃突发重病,太医们都束手无策,您快随咱家走!”
李淳风眉头一皱 —— 萧贵妃是皇帝的宠妃,素来康健,怎么会突然重病?而且此刻正是追查 “地脉逆阵图” 的关键时候,皇宫突然召人,恐怕事情不简单。他对陈墨和林小婉递了个眼色:“看来太史局的事得先放一放,先去长乐宫看看。”
三人跟着太监策马入宫,穿过层层宫墙,越靠近长乐宫,空气中的药味便越浓。长乐宫的朱红宫门敞开着,宫人们端着药碗匆匆进出,脸上满是慌乱,连走路都带着小跑,生怕耽误了时辰。殿外的石阶上,几个白发苍苍的太医正垂头站着,袍角沾着药渍,神色凝重得像是压了块石头。
“李道长,您可来了!” 皇帝早已在殿内等候,身上还穿着常服,龙袍随意搭在旁边的屏风上。他看到李淳风,连忙上前,语气里满是焦急:“萧贵妃今早还好好的,吃过早膳后突然晕倒,浑身发冷,嘴里还胡言乱语,太医们查了半天,也没查出是什么病症,只说…… 只说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。”
李淳风跟着皇帝走进内殿。殿内的熏香透着一股异样的甜腻,混着药味,闻着让人头晕。萧贵妃躺在拔步床上,锦被盖到胸口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。她的眼睫紧闭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指尖蜷缩着,指甲缝里竟沾着一点黑色的粉末 —— 和之前破脉粉的颜色相似,却更暗沉些。
“贫道先看看。” 李淳风走到床边,指尖悬在贵妃头顶半寸处,一缕灵力缓缓探入。刚触到贵妃的气息,他便觉一股阴冷的邪气顺着灵力反扑过来,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刺他的指尖。他猛地收回手,指尖已泛上一层淡淡的黑气,“是邪祟作祟,贵妃体内有‘噬魂符’,这符专门吸食人的魂魄精气,再拖下去,恐怕连大罗神仙都救不了。”
“噬魂符?” 皇帝脸色一变,连忙追问,“这是什么邪术?能不能解?”
“能解,但需要时间。” 李淳风目光落在贵妃指尖的黑粉末上,捻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 —— 没有破脉粉的硫磺味,反而带着一丝血腥气,“而且这噬魂符的邪气,和之前孩童案里的邪术同源,都是用阴魂炼制的,看来背后之人不仅想破坏地脉,还想在后宫动手脚。”
林小婉也凑上前查看,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,放在贵妃胸口。符纸刚贴上,便瞬间变黑,边缘卷曲起来,纸上还隐隐浮现出一个扭曲的符印 —— 正是噬魂符的纹样。“师父说得对,这符印和我们在孩童案现场发现的邪纹一模一样,只是威力更强,显然是针对贵妃特意炼制的。”
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,只见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女子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。女子约莫二十岁年纪,面容秀美,眉宇间带着一丝温柔,正是宣华夫人陈氏。她看到殿内的景象,连忙放下药碗,走到皇帝身边,声音轻柔:“陛下,臣妾刚听说贵妃姐姐病重,特意炖了碗参汤过来,您也别太着急,保重龙体要紧。”
陈氏是去年入宫的,据说是江南士族之女,因才情出众被封为夫人,平日里与萧贵妃关系也算和睦。可李淳风却注意到,她的袖口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黑粉末,和贵妃指尖的粉末颜色一致,而且她靠近床边时,贵妃的眼睫竟微微颤动了一下,像是在惧怕什么。
“有劳陈夫人费心了。” 皇帝叹了口气,接过参汤,却没立刻递给贵妃 —— 他刚才听李淳风说邪祟之事,心里也多了个心眼。
陈氏似乎没察觉到皇帝的异样,依旧温柔地说:“陛下,臣妾前几日听宫里的老嬷嬷说,近来宫中有冤魂游荡,说不定贵妃姐姐就是被冤魂缠上了。臣妾娘家有个祭祀的法子,能驱邪消灾,若是陛下不嫌弃,臣妾可以试着为贵妃姐姐祈福。”
“祭祀消灾?” 李淳风突然开口,目光锐利地看向陈氏,“不知夫人说的祭祀之法,用的是何种祭品?需要在何时何地举行?”
陈氏被他问得一愣,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神色:“就是些寻常的瓜果糕点,在臣妾的寝殿举行便可,不过是求个心安,具体的还要看老嬷嬷的安排。”
“恐怕不止求个心安吧。” 李淳风冷笑一声,指着贵妃指尖的黑粉末,“夫人袖口的粉末,和贵妃指尖的一样,都是炼制噬魂符时残留的阴粉,夫人敢说自己不知道这邪术?”
陈氏脸色瞬间变白,连忙后退一步,摆手道:“道长可别冤枉臣妾!臣妾只是个弱女子,哪里懂什么邪术?这粉末说不定是臣妾不小心沾到的,和贵妃姐姐的病没关系!”
皇帝也看向陈氏的袖口,果然发现了黑粉末,脸色沉了下来:“陈夫人,你最好说实话,若是真和贵妃的病有关,朕可以从轻发落,若是隐瞒,休怪朕无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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