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淳风心里一紧 —— 看来被邪影附身的不是个例,是一条街,甚至可能是整个长安的 “隐患”。他顺着伙计指的东市方向望去,只见人流中,时不时就能瞥见一缕缕淡墨般的黑影,像一张无形的 “吸魂网”,悄无声息地缠在行人身上,而这些人,竟无一人察觉。
跟踪探查:邪影的 “踪迹”
“多谢伙计。” 李淳风付了茶钱,跟着那个穿青衫的书生往街东走。书生要去的是平康坊方向,脚步虚浮,走几步就扶一下墙,后背的黑影随着他的动作,时而缩成一团,时而拉成一缕,像有自己的 “意识”。
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口,书生突然停下脚步,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李淳风躲在巷口的老槐树下,眯起眼睛 —— 只见那团黑影从书生后背滑下来,落在地上,像一滩淡墨在慢慢流动,顺着墙根往巷子里钻。就在黑影离开的瞬间,书生的脸色竟稍微红润了些,眼神也清明了一瞬,他摸了摸后脑勺,喃喃道:“怎么突然觉得松快了……” 可没等他说完,巷子里又飘出一缕黑影,比之前的更浓些,像墨汁没搅匀,“嗖” 地一下贴回他的后背,书生的脸瞬间又白了下去,头也垂得更低,脚步踉跄地往巷子里走。
李淳风悄悄跟进去 —— 巷子两侧是高高的院墙,墙上爬着枯萎的藤蔓,晨雾还没散尽,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他看到那缕黑影在书生后背 “动” 了起来,像在 “啃咬” 什么,书生的脖子微微抽搐,嘴角的灰气一缕缕往黑影里钻,而黑影则越来越浓,从淡墨变成了深灰。
他从巡脉囊里取出一根测脉草 —— 这是从江南菱角村带来的,能检测地脉与邪气。李淳风将草茎轻轻放在离书生三尺远的地上,草茎刚触到地面,便 “唰” 地一下泛了灰,原本嫩绿的叶尖竟慢慢枯萎,像被什么东西 “吸走了生机”。“邪影的邪气能影响植物,说明不是普通的阴寒,是‘食气邪’。” 李淳风想起《地脉星象高阶要义》里的注解:“食气邪,生于地脉阴穴,以活物精气为食,聚则成形,散则成雾,多现于繁华之地,因‘人气旺,易觅食’。”
就在这时,巷子里传来 “吱呀” 一声 —— 是一扇侧门被推开,一个穿灰布衫的仆人端着一盆脏水出来,看到书生,皱着眉说:“柳公子,您怎么又往这儿走?咱家夫人说了,您身子弱,少来这僻静的巷子。” 书生抬起头,眼神又恢复了空洞:“我…… 我也不知道,就觉得这儿…… 舒服。”
李淳风注意到,那仆人的腰间也缠着一缕黑影,比书生的淡些,可他端着水盆的手却稳得很,不像书生那样虚弱。“难道邪影对人的‘吸力’不一样?” 他心里嘀咕着,看着仆人把脏水倒进巷口的排水沟,水里竟也泛着极淡的灰气,顺着水流往街心的方向流去 —— 排水沟的砖缝里,隐约能看到几缕黑影在蠕动,像在 “顺着水找下一个目标”。
术法验证:长安地脉的 “异常”
李淳风回到朱雀大街时,街上的人更多了。西域商队的骆驼载着香料走过,领队的胡商脸上带着笑,可他的马夫左肩处,也飘着一缕黑影;穿官服的小吏骑着马匆匆而过,马镫上挂着公文袋,他的右腿侧,缠着一缕更浓的黑影,甚至能看到黑影往他的官服里钻……
他走到街心的一棵老槐树下,这里是朱雀大街的地脉节点 —— 按玄真门的地脉图,长安朱雀大街的地脉是 “阳脉”,本该泛着暖光,气脉流通顺畅。李淳风取出传承印,轻轻按在槐树根旁的地面上 —— 印身的青铜纹刚触到土,便泛出极淡的灰光,不是往常的青光,而是像蒙了层灰尘的 “浊光”。
“地脉真的有问题。” 他心里确认了 —— 食气邪生于地脉阴穴,而长安的阳脉变浊,说明阴穴的邪气已经渗进了阳脉,才会让邪影在大街上肆意附人。他又拿出青石罗盘,放在槐树根上 —— 指针还是乱转,只是这次,指针尖的灰光更浓了,甚至微微发颤,像在 “害怕什么”。
“公子,您在看什么?” 一个卖糖人的货郎推着车经过,看到李淳风蹲在树下摆弄罗盘,好奇地问。李淳风抬起头,指着罗盘问:“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长安的天气有点怪?明明是暖春,却总觉得身上发冷,尤其是在僻静的地方?” 货郎叹了口气:“可不是嘛!前儿个我在西市的巷子口卖糖人,明明太阳晒着,却冷得打哆嗦,后来赶紧推着车往人多的地方走,才好点。对了,我那小孙子,这几天总说‘床底下有黑东西’,夜里哭着不肯睡,您说邪门不邪门?”
李淳风心里一沉 —— 连孩童都能察觉到 “黑东西”,说明邪影已经开始往民居里钻了。他收起罗盘,摸了摸后背的紫檀书匣,里面的《地脉星象高阶要义》仿佛在提醒他:长安的地脉阴穴,可能比西域的地脉漩涡、江南的湿浊脉更危险,因为这里的 “人气旺”,邪影一旦扩散,受影响的会是成千上万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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