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北方旱塬,霜花像细碎的银粉,撒在田埂的枯草上,踩上去会发出 “咯吱” 的轻响。玄真裹紧了身上的青布袄,牵着骆驼走在通往旱塬村的土路上 —— 这条路他半年前走了无数遍,如今路边的白杨树虽已落尽叶子,枝桠间却挂着几串村民晾晒的红辣椒,像给萧瑟的冬日添了抹暖意。远处的村落里,已升起几缕炊烟,混着淡淡的艾草香,那是护水队在做晨间熏护,熟悉的气息让玄真心头一暖。
“玄真小师父!您可回来了!” 村口的老槐树下,传来李老汉洪亮的声音。他穿着件打了补丁的羊皮袄,手里握着一把木耙,耙齿上还沾着麦糠,显然是刚从晒谷场过来。看到玄真,他丢下木耙就跑过来,粗糙的手紧紧攥住玄真的胳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:“咱村人天天盼着您呢,就想让您看看,您教的法子,咱都用上了,还管用得很!”
跟着李老汉往村里走,玄真发现旱塬村有了不少新变化:每户人家的院门口,都挂着一束晒干的狗尾草,草穗旁系着小小的红布条;井口不再是之前的敞口,而是盖了块厚实的榆木盖,木盖上刻着 “护水” 二字,边缘还包着铁皮,防风吹日晒;巷口的土墙上,贴着一张泛黄的 “护水队职责”,是他之前写的,下面还多了几行歪歪扭扭的小字,是狗蛋补充的 “冬季护水注意事项”。
“这都是狗蛋弄的,” 李老汉笑着说,“他现在是护水队的‘小先生’,天天带着村里的半大孩子学观气术,还把您教的法子编成了顺口溜,方便大家记。” 正说着,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小竹筐跑过来,筐里装着测脉草和几张护水符,正是狗蛋 —— 他比半年前高了些,脸上的稚气少了几分,看到玄真,眼睛瞬间亮了:“玄真哥!您回来啦!我这就去叫王婶,她还存着您教她做的第一张贴水窖的符呢!”
第一站:星空水窖 —— 半年运行,稳如初见
玄真最关心的,还是村西头的星空水窖。跟着李老汉和狗蛋往水窖走,远远就看见水窖旁的七星聚气阵石 —— 半年过去,阵石依旧稳固地埋在土里,石面的 “天、地、人” 三字纹虽沾了些尘土,却依旧清晰,阳光照在上面,泛着淡淡的青光。护水队的队员张叔正蹲在水窖边,用一根木杆测量水位,木杆上刻着清晰的刻度。
“小师父您看,这水窖的水位,半年了还在‘八成’的刻度上!” 张叔举起木杆,刻度线正好对齐 “八” 字,木杆上还挂着几片水藻,却没有一丝异味,“咱按您说的,每月用艾草熏一次窖壁,每半个月检查一次阵石,下雨天就把水窖盖盖紧,一点水都没漏!上个月天旱,村里的麦田浇了两次水,水位也就降了一成,现在又慢慢回升了。”
玄真蹲下身,用手掬了一捧水 —— 水清澈微凉,没有之前的土腥味,放在鼻尖闻,还带着淡淡的阵石灵气。他取出测脉草,放进水里 ——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草茎就变得水润,泛着淡绿,说明水质干净,地脉气脉流通顺畅。“阵石的灵气还足吗?” 玄真问,李老汉立刻让狗蛋取来引脉杖,往阵石旁的土壤里一插 —— 杖头莹石瞬间亮起青光,亮度比半年前只弱了一成:“您教的‘阵石补灵法’,每月初一往阵石旁埋一勺小米,灵气就能补回来,比新布的阵还耐用!”
水窖的木盖上,还贴着一张泛黄的护水符 —— 正是王婶赶过来时手里攥着的那张:“小师父,这是您教我做的第一张符,我一直贴在水窖盖上,半年了都没掉,您看这符纹还清楚着呢!” 玄真接过符纸,指尖拂过上面的黄土艾草纹,符纸虽有些磨损,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灵气,这是村民用心维护的证明。
第二站:田间护水 —— 自主操作,得心应手
“走,小师父,带您去看看咱护水队的‘实战’!” 李老汉说着,引着玄真往村北的麦田走。此时的麦田已收割完,只剩下低矮的麦茬,护水队的队员们正分散在田埂上,有的插狗尾草,有的检查裂缝,有的贴护水符,动作熟练,分工明确。
“阿禾,你插的草穗要朝南方,咱村的地脉是从北往南流,朝错了方向,气脉就接不准了!” 狗蛋正站在田埂上,指导半年前刚加入护水队的阿禾插狗尾草。阿禾之前总把草穗插反,现在经狗蛋一提醒,立刻调整方向,还笑着说:“狗蛋哥,我记着您编的顺口溜呢:‘草穗朝南,气脉顺牵;草穗朝北,气脉白费’,就是刚才着急插反了!”
玄真走到一块麦田旁,看着队员老周蹲在地上,用湿黄土堵田埂上的裂缝 —— 裂缝不大,只有一指宽,老周却做得格外认真,先把裂缝里的干土抠出来,再把湿黄土调成糊状,一点点填进去,最后还在上面插了株狗尾草:“小师父,您之前说‘小缝不堵,大缝吃苦’,咱现在只要看到裂缝,不管大小都堵上,省得来年开春地脉气脉逸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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