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义宁十年深冬,一场罕见的暴雪席卷长安,整座皇城被裹上一层厚厚的银装,宫墙的朱红色在白雪的映衬下,更显庄严肃穆。钦天监的观星台上,铜制的浑天仪覆盖着薄雪,指针却在风雪中微微颤动,指向北斗七星的方位 —— 连续七日,“北斗偏斜” 的异象始终未散,勺柄偏离正常星轨三寸有余,泛着微弱的暗芒,像是在向人间传递某种警示,这让皇宫上下都笼罩在一层凝重的氛围中。
钦天监内,十位须发皆白的星官围坐在案前,案上摊开着《北斗星轨详图》,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本翻开的典籍,眉头紧锁,却无人能解读异象的含义。监正秦九韶站在观星窗前,望着窗外漫天飞雪,手里紧攥着一枚铜制星符,符身刻着北斗纹样,却在异象影响下失去了往日的光泽。“陛下已三次派人来问,若今日再给不出答案,咱们这些吃皇粮的,怕是难辞其咎啊。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旧保持着沉稳,“北斗主政令,偏斜则政乱,可如今天下渐平,政令通畅,为何会出现如此异象?”
一位手持《星象秘要》的星官叹了口气:“监正,属下查阅了三代星象典籍,北斗偏斜多主兵灾或灾荒,可如今长安安稳,周边州县也无异常,实在找不到对应的解读。或许…… 是咱们遗漏了什么?”
“遗漏?” 秦九韶眉头一挑,突然想起什么,快步走到案前,翻出一本崭新的《推背初心录》,封面上 “以星象护民生,以民生定天机” 的字迹格外醒目,“诸位可还记得,半年前破解‘荧惑守心’、疏通漕运的李淳风小先生?他的‘推背’理念中,星象解读需结合地脉与人脉,或许他能看出北斗偏斜的玄机!”
众星官面面相觑,有人犹豫道:“可李小先生年仅十一,让一个孩童入宫解读皇家星象,会不会…… 不合规矩?”
“规矩哪有天下安定重要!” 秦九韶坚定地说,“李小先生虽年幼,却有大才,‘荧惑守心’的预判、漕运淤塞的解决、粮种霉变的抢救,哪一件不是实实在在的功绩?若他能解读北斗异象,便是大功一件;即便不能,也无损钦天监颜面,何不一试?”
众星官不再反对,秦九韶立刻起身,冒着暴雪向皇宫内苑走去 —— 他要亲自向皇帝举荐李淳风,为解开北斗异象做最后一搏。
此时的平康坊,雪下得正紧。李家租住的客栈院内,老梅树的枝头积着厚厚的雪,却依旧有几朵红梅顽强地绽放,在白雪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艳美。卢氏正在屋内缝补棉衣,听到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抬头一看,竟是秦九韶顶着一身雪,匆匆走进来,连忙起身迎道:“秦大人,这么大的雪,您怎么来了?快进屋烤烤火,暖暖身子。”
秦九韶抖落身上的雪,接过卢氏递来的热茶,急切地说:“卢娘子,淳风小先生在吗?宫中出了北斗偏斜的异象,钦天监无人能解,陛下忧心忡忡,我特来请小先生入宫,为陛下分忧!”
正在屋内整理《冬粮护储法》的李淳风听到声音,立刻走出来,身上还穿着那套绣着 “地脉纹” 的棉袍,胸口贴着 “推” 字玉珏与月牙玉。他看到秦九韶焦急的神情,连忙问道:“秦大人,北斗偏斜的异象持续多久了?可有观察到其他星象异常?”
“已持续七日,勺柄偏斜三寸,泛着暗芒,其他星象暂无异常。” 秦九韶连忙答道,“小先生,此事关乎天下安定,陛下急盼解读,咱们现在就入宫,如何?”
李淳风点头:“秦大人稍等,我取上‘推背’雏形与星象图,即刻便走。” 他转身进屋,将《推背初心录》、北斗星象图与罗盘仔细收好,又叮嘱卢氏:“娘,我入宫后,你让王二多留意雍县寄来的书信,若有乡邻询问护粮方法,就按《冬粮护储法》的记载回复。”
卢氏连忙点头,为儿子披上厚厚的狐皮斗篷:“路上小心,入宫后谨言慎行,娘在家等你回来。”
李淳风跟着秦九韶走出客栈,街道上的积雪已没过脚踝,马车在雪地里缓缓前行,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 “咯吱咯吱” 的声响。透过车帘缝隙,能看到偶尔有流民蜷缩在街角,裹着破旧的棉絮,在风雪中瑟瑟发抖,这让李淳风心里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—— 北斗偏斜的异象,或许与民生疾苦有关。
半个时辰后,马车抵达皇宫正门。朱红色的宫门在白雪的覆盖下,显得格外威严,侍卫们身披铠甲,手持长枪,在风雪中笔直站立,像是一尊尊雕塑。秦九韶出示令牌后,两人沿着汉白玉台阶向大殿走去,台阶两侧的宫灯泛着温暖的黄光,照亮了积雪覆盖的路面,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凝重。
大殿内,暖炉里的炭火正旺,驱散了深冬的寒意。皇帝坐在龙椅上,身着明黄色龙袍,眉头微蹙,眼神里满是忧心。看到秦九韶与李淳风走进来,他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急切:“秦监正,这位便是你举荐的李淳风小先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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