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义宁八年初春,岐州雍县的麦田刚褪去冬寒的萧瑟,却被一层无形的 “虫灾阴影” 悄悄笼罩。
渭水支流的河水已恢复清澈,粼粼波光映着岸边的新绿,垂柳的枝条垂在水面上,被春风吹得轻轻摇曳,偶尔有柳絮飘落,粘在麦田的叶片上,带来一丝春日的轻柔。田埂上的 “麦伴草” 长势正盛,嫩绿的叶片与麦田的新绿交织,构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农耕图景,可这份生机之下,却藏着让乡邻们心惊的危机 —— 周边州县已传来 “蝗灾” 的消息,成群的蝗虫啃食庄稼,不少村庄的麦田已被啃得只剩残茎,而雍县的麦田,正面临着同样的威胁。
李家老宅的庭院中,老槐树的新叶已舒展成淡绿色的羽状复叶,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青铜风铃悬在枝桠间,“叮铃” 声清润柔和,却与屋内李淳风凝重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 —— 七岁的他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粗布短褂,外罩一件麻布背心,领口绣着小小的 “驱蝗” 图案,胸口贴着护星锁与 “推” 字玉珏,手里捧着张文远赠予的《星象应对策》,正蹲在星象图旁,眉头紧紧皱着。
自春汛过后,李淳风便每天坚持观星,昨日深夜,他发现 “氐宿” 的星象出现异常 —— 原本泛着柔和白光的氐宿,竟隐隐透出淡褐色的光晕,星轨也比往日偏移了半寸,这与《星象应对策》中 “氐宿泛褐,主蝗灾侵袭,半月内必至” 的记载完全吻合。更让他担忧的是,典籍中还提到 “此等蝗灾群聚性强,啃食速度快,需以草木精气驱之,辅以星器固阵,方能保庄稼无虞”,而雍县的麦田刚进入拔节期,正是最易受蝗虫侵害的阶段。
“淳风,快出来吃早饭了,粥都快凉了。” 卢氏端着一碗小米粥走出正屋,看到儿子蹲在星象图旁发呆,连忙喊道,“你爹去村东的麦田查看了,刚才王二婶来说,她家的麦田里发现了几只零星的蝗虫,虽然不多,可也得小心。”
李淳风站起身,走到母亲身边,接过粥碗却没有立刻喝,而是将《星象应对策》递到她面前,指着 “氐宿与蝗灾” 的章节:“娘,咱们有麻烦了!‘氐宿’泛褐,半月内会有蝗灾来咱们雍县,要是不提前准备,咱们的麦田就会被蝗虫啃光!”
卢氏接过典籍,看着上面的记载,脸色瞬间变了:“蝗灾?这可怎么办啊?前几年邻县闹蝗灾,庄稼全被啃了,百姓们都快饿死了!咱们就这么点麦田,要是被蝗虫毁了,今年可怎么过啊?”
“娘,别担心,典籍里有办法!” 李淳风连忙安慰道,“用菖蒲、艾草、龙须草混合捆成束,插在田埂四周,这些草木的气味能驱避蝗虫;再在麦田的四个角放护星锁,借星器的力量增强草木精气,形成‘草木阵’,蝗虫就不敢靠近了。咱们现在就准备,肯定能挡住蝗灾!”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李播带着王二、张老汉匆匆走进来,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凝重。“淳风说得对!” 李播刚进门就大声说道,手里还拿着一片被啃过的麦叶,“村东的麦田里已经出现零星蝗虫,而且据去邻县探亲的乡邻说,蝗虫群正朝着咱们雍县的方向移动,最多半个月就会到!”
王二粗声说道:“李郎君,咱们要不现在就开始打农药?虽然家里的农药不多,可多少能杀点蝗虫!”
“不行!” 李淳风立刻摇头,“农药会伤害麦田,还会杀死田里的益虫,反而不利于庄稼生长。《星象应对策》里的‘草木阵’才是最好的办法,菖蒲、艾草、龙须草咱们村里都有,护星锁也在,只要大家齐心协力,肯定能保住麦田!”
张文远留下的典籍与李淳风过往的精准预判,早已让乡邻们信服。张老汉拄着拐杖,沉声说道:“淳风说得有道理,咱们就按他说的做!我年轻时也见过用草木驱蝗虫的法子,虽然没试过三种草木混合用,可只要能保住麦田,咱们就试试!”
李播当机立断,开始分配任务:“王二,你带青壮年去河边采菖蒲、去山坡割艾草,再去村西的湿地采龙须草,记住要选新鲜、气味浓的,越多越好;张老汉,你带妇女和老人,在家将三种草木按‘菖蒲二、艾草三、龙须草一’的比例混合,捆成一尺长的草束,每束都要捆结实,方便插在田里;淳风,你负责确定‘草木阵’的位置,在麦田四个角标记出放护星锁的地方,再指导大家插草束的密度;我去通知其他乡邻,让大家都行动起来,务必在七天内完成‘草木阵’的布置!”
“好!” 众人齐声应和,立刻行动起来。
王二带着青壮年首先出发。春日的河边,菖蒲已长出翠绿的剑形叶片,高达半人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;山坡上的艾草也长势喜人,叶片上覆盖着细密的白毛,揉搓后能闻到浓郁的药香;村西的湿地里,龙须草细长柔软,泛着淡淡的光泽,是驱避害虫的好材料。众人分工合作,有的用镰刀割艾草,有的用铲子挖菖蒲的根茎(连带叶片一起,气味更浓),有的则收割龙须草,将采来的草木捆成大捆,用独轮车运回村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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