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昊轻笑一声:“阿木姑娘,又见面了。不过阿木姑娘唤我关四就好。靖邪司副统领这个身份,在阿木姑娘面前不值一提。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,关大人如今可是正四品官员。阿木虽然侍奉在公主身边,但终归是白身,可不敢僭越。关大人请入座。”阿木脸上带笑,婉转说道。
“好吧,阿木姑娘坚持,关某就不客气了。”杨昊状似无奈点点头。
随后二人正闲叙间,门外忽传几声轻叩。
吱呀一声,包厢木门被缓缓推开,阿琴俏生生立在门口,巧笑嫣然,身姿丰润动人。
她莲步轻挪,款步走入,径直行至阿木身侧,自行拉过一把椅子从容落座。
随即她以袖掩唇,眼波微转,笑看向杨昊:“关大人,多日未见,大人依旧风采卓然,英姿不减当初。”
杨昊面上浮起一抹温和笑意,抬手微微抱拳,语气从容有度:“阿琴姑娘,别来无恙,又得相见了。”
阿木待杨昊从容落座、身形稳当,便抬手轻轻拍了两下掌心。
清脆两响刚落,包厢厚重的木门便自外被人轻推,发出一声低低的嘎吱声,不疾不徐。
六名青衫束裙的侍女垂着眉眼,步履轻盈如踏流云,鱼贯缓步而入。个个容颜温婉,举止娴静,身姿敛衽垂立,自带一股世家调教出的恭谨气度。
前头三人各捧着一具亮泽银盆,盆中盛着一汪清冽净水,水波宁静,不染半分尘杂;后三人手中各托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雪白素锦巾,质地绵软厚实,触手温润。
六人分站杨昊,阿木以及阿琴身侧,气息敛静,不发一言,只微微躬身,恭敬侍奉三人净手。
待三人净手拭毕,侍女们敛去神色,小心翼翼收妥银盆与锦帕,齐齐屈膝微福,而后依旧垂首缓步,倒着退出包厢。
及至门外,有人悄无声息将木门轻轻合上,顷刻间,包厢内又重归静谧雅致,只剩席间沉静氛围。
杨昊附体重生后,对这一套倒也熟悉,紫电四婢经常如此侍奉他,只是他很不习惯,经历几次后,干脆取消了这一步,让四婢很是不高兴了一阵子。
可如今他的身份是杜撰出来的山野中人,江湖中混迹过,对这些贵族行事应该不会太过熟悉,所以他也表现得有些僵硬和一丝无措。
阿木和阿琴两人眼角余光细细观察着杨昊的表现,心中暗自分析。
阿木想起之前公主的交代,看到了杨昊那一丝不自觉间表现出来的不适应,心中不觉稍微松了一口气,原本一直隐隐存留在眉宇间的忧思稍缓,转首看向阿琴:“琴姐,吩咐上菜吧。”
阿琴佯装不忿的说道:“今日可是你请客呀,还要吩咐我做事?”
阿木红唇一撇,“这百味楼可是你在主事,难道还要我越俎代庖?”
阿琴一咬樱唇,脸上的不忿化作一声娇笑:“好吧,看在你那声琴姐的份上。”
说完,对着杨昊轻笑:“关大人,还请稍候,奴家去去就来。”
杨昊点点头,温和回道:“劳烦阿琴姑娘了。”
只是片刻功夫,阿琴就返回包厢,身后有着虞娘带着一队端着美酒以及各色菜肴的侍女进入包厢,转眼间各种精美菜肴就堆满了桌。
待虞娘领着一众侍女躬身退下,包厢内只剩三人。
阿木抬手示意,笑语从容:“关大人不必拘束,只管随意入席用餐便是。”
席间三人推杯换盏,言谈融洽。杨昊不时娓娓道出江湖趣闻、豪杰过往轶事。酒意渐浓,他身上那股大气而不逾规矩,豪爽却不失礼数的江湖风骨,也渐渐展露无遗。
阿木与阿琴静静聆听,时而被趣闻佳话引得掩唇浅笑;时而听闻江湖败类的阴私龌龊、歹毒行径,又不由得心生愤慨,眉宇间隐有愠色。
待到三人一同放下箸筷,已是酒过三巡、菜过五味,满桌佳肴亦已盘盏见底。
阿琴酒意上涌,面颊染起一层动人绯红,眼底氤氲着淡淡醺意。美眸水波潋滟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媚态,眸光朦朦胧胧,似笼着一层轻烟薄雾,越发动人,平添万般风情。
阿木酒量稍胜一筹,却也难免微醺。美眸半敛微垂,星目覆上一层浅浅醉意,眼波流转间清丽温婉、媚而不妖,一副楚楚醉态,惹人不忍惊扰。
阿琴见阿木沉默不语,无奈只好轻咳一声,看着杨昊那只有些微红的俊脸开口笑道:“关大人,好酒量。奴家和阿木妹妹可就不胜酒力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脸容一正,美眸中的媚意消散,“这一次我们两姐妹宴请你,实乃是受公主所托。”
杨昊抬目看向阿琴,好奇询问:“阿琴姑娘,这是何故?公主殿下因何想要宴请关某?”
阿琴美目在杨昊身上打转,口中说道:“关大人真不知?”
阿木抬目看向杨昊,接着开口说道:“这一次米新闽之死,关大人可是帮了公主一个大忙。”
阿琴绣眉微微一皱,转而垂目心中哀叹:自家这位姐妹,只怕要越陷越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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