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拂,师徒二人的身影在棉花云的光亮中有些模糊。
顽空表情淡淡:“来就来呗,宗务堂那边已经报上来了,梁琴琬这次是来赌命的,想为白氏一族挣出一条生路。”
沈镜辞颔首,这不难猜。
“我先前猜测白家会被仙盟圈禁起来。”
只不过他以为最先来浮空岛的会是他的父亲沈耀。
白若初出生于东云洲白氏家族,是白家家主夫人梁琴琬的小女儿。
白家比沈家的实力弱一些,算是二流家族,
白若初夺舍过的白念真,是白家三房嫡女。
最新的容器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沈铃菲。
沈镜辞想起师妹曾和他说过白若初的罪状。
白若初是真的夺取过世界本源,不止一个。
是真真正正的窃天者。
她的名号,长期居于仙盟通缉榜上。
仙盟绝不可能放过与她有牵扯的沈家和白家。
尤其是白家。
就是不知道,他这位外祖母是怎么争取到来浮空岛的机会的。
“你是怎么打算的?”
顽空并不是一个专制的师父,自从他高强度的训练差点把徒弟累断气之后,他就反省了,平常还是很愿意和徒弟沟通的。
否则也养不出沈镜辞这样肆意的性子。
“先晾她一段时间。”沈镜辞抬首看着夜空,晚风吹起他的墨发,缠绕着玄色发带,没入暗夜中起起伏伏。
“我确实有很多疑问,关于我娘的,关于我的身世……
我既是凤凰之身,又为何会被我娘生出来?
这其中有白若初的原因,但白家知情吗?
沈家知情吗?
为何白若初一定要嫁入沈家?
她到底在沈家秘地里拿到了什么东西,才会对我下手?”
沈镜辞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,可他稳得住。
“现在是她求我,可不是我求她,想让我一听到消息,就巴巴地上赶着去见她……”沈镜辞扬了扬眉,冷嗤一声,“纯属做梦。”
“对,为师也是这个意思。”顽空声音冷沉,“梁琴琬想靠你,靠幻游宗,来增加自己的筹码,却一点诚意都不拿出来,光摆出个身份就想见面……
呵,白日做梦!”
“她身边必定跟着仙盟的人。”顽空踏着月色下的暗影,走得沉稳,“估计会动用一些和血脉、亲缘相关的秘术,来找白若初。”
“嗯,但我觉得,找到的可能性不大。”沈镜辞不吝用最大的恶意揣测白若初。
“她足够狠心,且隐匿手段十分高明。”
所以,他其实对于沈铃菲的魂魄是否尚存这件事,并不抱太大希望。
白若初只余分魂,既然选定了沈铃菲,那必定是因为她“合适”。
各方面的……“合适”。
就算沈铃菲的魂魄及时遁入阴魂米,保下灵魂不灭……
可,失去的,也终究失去了。
顽空也是同样想法,要是白若初真那么好找,也不至于逍遥这么多年。
他叮嘱沈镜辞:“正好,浮空岛出了大事,乱得很,你也别闲着,跟着籍安他们在玉京岛稍作巡视。”
“哦?什么大事?”
沈镜辞还以为尉迟铭又发了什么疯,结果就听顽空说:
“有人在那些被曜天会关押的妖修面前,说这些事都是学宫干的,学宫高层就是曜天会的主谋。
这样的谣言传得到处都是,说得有鼻子有眼,多位副宫主和大学士都被点了名。”
沈镜辞:“……”
不用猜,肯定有妖修会信,并且马上就会闹起来。
世上有狡猾的妖修,也有一根筋不长脑子的妖修。
倒是狮妖煌烈,虽然不大靠谱,但他能获得进入沐光集市的引路灯,就足以说明,他并非大奸大恶之人。
若有必要,倒是可以去问问他。
顽空颔首:“对,是闹起来了,不过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有人连夜劫了几个势力的私库,留下的线索直指百道学宫银甲卫。
现在在跟学宫闹。”
沈镜辞抽了抽嘴角:“倒是有些像白若初的手段。
她的那些地下势力,那个吹笛人,还有那个实力不凡的老头,一个都没找到,干这个正合适。”
不怪沈镜辞第一个就想到白若初,实在是对她的为人太了解了。
而且此事对她确实有利。
“嗯,所以,你去外面转转,若是遇到了,就磨一磨剑意。”顽空瞥了他一眼,“老子可不会来救你,你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。别死了就成。”
“行。”沈镜辞正有此意,那些白袍人实力不低,若是能碰上,指不定能找到些线索。
顽空又继续叮嘱:“不许带你师妹去,她的本命法宝还在蕴养,你俩共生契都解了,今后就别那么黏糊,各自修炼。”
沈镜辞抬眼看他,眼底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:“您老尽是瞎操心,这共生契解了不还有双生契吗?”
顽空顿住,阴恻恻转头看他,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,咬牙切齿道:“臭小子,又哄你师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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