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蹲下来看了看,井沿上有血手印。
他往下看了看,井里黑洞洞的,看不见底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一个手下拴上绳子,下到井里。没过多久,下面传来喊声:“李爷,人在这儿!”
等把人捞上来一看,张虎已经死了。
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,是被人用绳子勒死的。死了不到一刻钟,身体还是温的。
“灭口。”李二站起来,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巷子,“有人比我们先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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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抚司大堂。
天快亮了,陆承渊坐在太师椅上,听李二汇报。
“张虎死了。被人勒死的,灭口很专业,脖子上连指纹都没留下。”
“刘成呢?”
“土地庙蹲了一夜,没人来。刘成没露面,赵五也没见着他。”
“周铁山那边呢?”
“伙房查了。”李二翻开手里的本子,“给周铁山送饭的是个叫孙老蔫的伙夫,在禁军干了二十三年,老实巴交,没什么问题。但他每次送饭都要经过一个库房,库房的钥匙归周铁山的亲兵管。”
“库房里有什么?”
“米、面、腊肉,还有……酒。”
陆承渊眯起眼睛。
“也就是说,有人可以在库房里动手脚,把东西下到饭菜里,然后让孙老蔫送进去。孙老蔫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“是这意思。”
“周铁山吃饭之前,有没有人试毒?”
“有。他的亲兵每餐先吃一口,等一刻钟,没事了周铁山才吃。”
陆承渊想了想。
“试毒的人是谁?”
“一个叫马三的亲兵。跟了周铁山八年。”
“查他。”
李二点头,又翻开一页:“还有个事。七个祭坛,咱们的人已经全部蹲好了。每个祭坛两个人,轮班盯。只要血莲教的人敢来送人头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“剩下的四颗人头。”陆承渊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面,“他们肯定会送。七星阵少一颗人头都启动不了。”
“国公,”李二犹豫了一下,“您说,他们干嘛非要把煞气聚到皇城?直接刺杀女帝不是更省事?”
“刺杀?”陆承渊冷笑一声,“赵灵溪身边现在二十个侍卫,全是韩厉亲手挑的。刺客连宫门都进不去,拿什么刺?”
“那这煞气……”
“煞气不是为了杀人。”陆承渊转过身,“是为了乱人心智。你想,满朝文武都被煞气侵蚀了,一个个变得暴躁、多疑、互相猜忌。朝堂乱了,赵灵溪一个人撑得住?”
李二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他们要从内部把朝堂搅烂?”
“对。”陆承渊说,“朝堂一烂,边疆的仗就不用打了。兵饷发不下去,粮草供不上去,前线不战自溃。”
“这招够毒的。”
“所以不能让他们启动七星阵。”陆承渊看着地图上七个红点,“守住祭坛,来一个抓一个,来两个抓一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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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。
城北,土地庙。
赵五蹲在庙门口,缩着脖子,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他在等刘成。
从半夜等到天亮,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他开始慌了——刘成是不是跑了?是不是发现他已经被抓过了?
他正想着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赵五。”
他猛地回头。
刘成站在庙里,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刘……刘哥,您怎么从里面出来了?我一直在门口盯着,没见您进去啊。”
“有后门。”刘成走过来,“事情办得怎么样?”
“办妥了。东西都放好了。”
“没人发现?”
“没有。乱葬岗那地方,大半夜的谁去啊。”
刘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干得不错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扔给赵五,“这是你们的赏钱。拿着,回去好好歇几天,这几天别出门。”
赵五接住布袋,沉甸甸的,至少二十两。
“刘哥,接下来……”
“接下来没你们的事了。”刘成转身就走,“记住,这几天别出门。”
赵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庙后的巷子里,攥着布袋的手心全是汗。
等了一刻钟,确认刘成走远了,他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筒,拔开塞子,里面藏着一张纸条。
他把纸条抽出来,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刘成往北。”
他把纸条塞回去,把竹筒绑在一只灰鸽子腿上,手一松,鸽子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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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陆承渊收到了鸽子。
“往北。”他把纸条递给李二,“城北有什么?”
李二翻了翻地图。
“城北是禁军大营。周铁山的驻地。”
“他回营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李二说,“城北还有一片老宅子,年久失修,没人住。藏几个人没问题。”
“分两路。”陆承渊站起来,“你带人去禁军大营盯着周铁山,我去老宅子那边搜。”
“国公,您一个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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