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厉凑过来,小声说:“国公,您觉得他们在找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承渊说,“但肯定是晋王不想让咱们知道的东西。”
“会不会是跟龙君有关的东西?”
“有可能。”陆承渊想了想,“也许是什么信物,也许是晋王跟龙君做交易的凭证。总之,这东西肯定不小。不然冰夷不会大老远跑来翻车。”
“那咱们找到了怎么办?”
陆承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找到了,就是证据。”他说,“拿回去,让女帝治晋王的罪。”
韩厉咧嘴笑了。
“那要是找不到呢?”
“那就去龙宫找。”
韩厉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去龙宫?”
“对。”陆承渊站起来,“冰夷首领认识煌天氏的血脉,说明龙君跟煌天氏有旧。既然有旧,就好说话。实在不行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打到他交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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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边李二翻了半个时辰,把三辆大车翻了个底朝天。
粮食,衣物,几箱银子,一箱药材。
就这些。
“没有。”李二走过来,摇了摇头,“连个夹层都没有。”
陆承渊皱起眉头。
不对。
冰夷不会无缘无故来找。他们肯定知道东西在这批车队里,只是没找到。
“那些孩子呢?”他忽然问。
李二愣了一下。
“孩子?”
“对。”陆承渊站起来,“搜身。一个一个搜。”
李二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转身去办。
这次搜得更仔细。十来个老兵,一人负责两三个孩子,从头摸到脚。
搜到第七个孩子的时候,一个老兵喊了一声。
“找到了!”
所有人看过去。
那老兵从一个小女孩的衣领里抽出一块布。布是白色的,叠得很整齐,缝在衣服的夹层里。
李二接过来打开。
里面包着一块玉牌。
不大,巴掌大小,椭圆形,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玉牌的颜色很特别,不是普通的白玉,是墨绿色的,绿得发黑,像是深海的颜色。
“这是……”李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“信物?”
陆承渊接过来,翻到背面。
背面刻着一个字。
**渊**。
他的手顿住了。
渊。
这个字,他见过。
在归墟的石壁上。在煌天氏的玉牌上。在混沌宫的门上。
这是煌天氏的字。
“国公?”韩厉看出他脸色不对,“怎么了?”
陆承渊没说话,把玉牌揣进怀里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站起来,“那些孩子,找个地方安顿。”
“那些兵呢?”韩厉指了指俘虏。
“绑了。”陆承渊头也没回,“扔在这里。死活看他们的命。”
韩厉咧嘴笑了。
“得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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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队继续上路。
三辆大车被清空了,腾出来装干粮和物资。十五个孩子被留在峡谷入口的一个猎户家里。那猎户是个老光棍,看见这么多孩子吓了一跳,但李二塞给他一锭银子,他就乐呵呵地答应了。
“三天。”陆承渊对那猎户说,“三天后我们回来接。如果没回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就把这些孩子送到最近的官府去。”
猎户点了点头,搓着手。
“大人放心,小人一定照顾好。”
陆承渊翻身上马。
马是晋王车队里的,比他们之前骑的骆驼快多了。十五匹马,一人一匹,剩下几匹驮物资。
“走。”
马蹄踏碎冰碴子,在峡谷里溅起一片白色的冰雾。
风越来越大,天越来越冷。
陆承渊裹紧了披风,把玉牌从怀里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墨绿色的玉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幽光,像是一只眼睛,在看着他。
渊。
这个字,是巧合,还是故意?
煌天氏的玉牌上刻的是“煌”。归墟的柱子上刻的是上古文字,他不认识。但这块玉牌上的字,他认识。
渊。
是他的名字。
不,不对。这不是他的名字。是“深渊”的渊,是“归墟之渊”的渊。
他想起煌天昭说的话。
“你是煌天氏的后人。你的血脉,比你知道的更古老。”
什么意思?
他想了很久,想不明白。
算了。
他把玉牌揣回怀里,催马快跑。
管它什么意思。东西在手里,就是证据。
到了北海,找到龙君,问清楚。
实在不行,就打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刀。
裂了。
但他的拳头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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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时候,风停了。
这对于北海来说,是件怪事。
韩厉勒住马,往四周看了看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,“太安静了。”
王撼山也感觉到了,手按在斧柄上。
“国公,要不要停下来?”
陆承渊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前方。
峡谷的尽头,是一片白色的平原。
不是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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