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遗言。
是一把备用的钥匙。
如果他走到这一步时,体内力量失衡、混沌青莲无力吸收源钥、三力即将崩盘——
就用这缕力,给自己续一口气。
陆承渊攥紧右拳。
那缕混沌之力从门缝里挤出来,像一根细线,缠上青莲蜷缩的根茎。
青莲叶片微颤。
像吃饱的婴儿,被母亲轻轻拍了一下背。
陆承渊站在原地。
他感知着体内重新稳定下来的三力。
正气、煞气、混沌本源。
三股力量仍各踞一方,仍彼此排斥,仍像三条不肯汇流的江河。
但它们不冲撞了。
它们中间,多了一道堤坝。
不是镇压。
是疏导。
是他父亲三十六年前封进那枚钉子里的、最后一点心意。
陆承渊松开拳。
他转身。
拱门外,韩厉刀已归鞘,正靠在碑林边磨虎口那层血痂。
王撼山已经把阿古达木重新扛上肩,另一只手正偷偷从怀里摸干饼,掰成小块往嘴里塞。
李二蹲在一座无名碑侧,用那半截匕首剔指甲缝里干涸的血泥。
谁都没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谁都没往他右臂上那些正在消退的叶脉纹路多看一眼。
陆承渊走过他们身侧。
“走了。”
他声音还哑,但已经平了。
韩厉把磨刀石揣回怀里。
王撼山把最后半块干饼一口塞进嘴里,鼓着腮帮子跟上。
李二站起来,匕首往靴筒里一插,顺手扶了扶王撼山肩上往下滑的阿古达木。
五人穿过碑林。
路过那座“陆”字碑时,陆承渊脚步顿了一下。
碑侧那道新裂纹还在。
他从腰间解下一只空水囊,搁在碑座下。
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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