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族长老的话音刚落,山谷两侧的蚀魂虫就如灰白色潮水般涌来,虫群踏过岩石的“沙沙”声盖过了岩鬃兽的嘶吼。石锋攥紧拓片,掌心的先祖魂息突然发烫——拓片上的定魂纹路竟微微扭曲,似在回应长老的话。他瞥了眼古神台方向,岩浆蒸腾的雾气已染成淡紫,那是残魂与古兽魂息彻底融合的征兆,“没时间跟你纠缠!”
“想走?”长老法杖往地上一拄,蚀纹突然在石锋脚边炸开,灰白色的纹路如藤蔓般往上缠,“千年前你先祖为古神当走狗,眼睁睁看着石族子弟成了定魂纹的祭品!今天你也别想逃!”石锋纵身跃起,拓片金光扫过脚腕,蚀纹瞬间消融:“先祖是为守护啸风岭而死!你投靠混沌,才是对石族的背叛!”
“背叛?”长老突然狂笑,兜帽滑落露出额间一道深疤,“你去石族宗祠的密室看看!古神当年用石族百人的魂息浇筑定魂纹,才强行控住岩鬃兽!那些魂息里,有我爹的!”他法杖一挥,数十名混沌炼纹师同时催动蚀纹,淡灰色雾气裹着蚀魂虫扑向石近等人,“今天要么你死,要么古兽踏平聚居地!”
“族长快走!俺们来挡着!”石近猛地拉开炼纹炮的机括,改良后的炮弹裹着定魂纹金光射向虫群,炸开的金绿光芒瞬间清空一片区域。阿虎挥着炼纹斧守在炮位旁,斧刃劈砍的节奏与小狸的隐纹丝线配合得天衣无缝——小狸缠住炼纹师的手腕,阿虎趁机劈碎对方的法杖。小白趴在地上,地听纹的光芒顺着地面蔓延:“族长,左后方有窄路能绕去古神台!俺给你指路!”
石锋看了眼浴血的学徒们,又瞥了眼古神台方向越来越浓的紫雾,咬牙将破幻石塞进石近手里:“用这个唤醒被蚀纹迷惑的人!我去古神台,半个时辰内必回来支援!”他足尖一点,顺着小白指的窄路窜出,身后传来石近的嘶吼:“族长放心!俺们死也守住这里!”
窄路仅容一人通过,岩壁上的石族古纹在拓片金光下微微发亮。石锋突然停步——岩壁上刻着几行模糊的古字,是先祖的手记:“定魂纹有二力,控兽以稳地脉,抚兽以安魂息。古神初用控力,后悟抚法,未及改之而陨。石族守纹,当以抚为宗,而非控也。”
拓片突然剧烈震动,先祖魂息顺着纹路钻进石锋脑海——他看到千年前的画面:古神站在古神台上,定魂纹金光裹着岩鬃兽,石族百人跪在台下,魂息不断涌入拓片;后来古神看着哀嚎的古兽,将拓片劈成两半,一半藏于宗祠,一半嵌于古神台,似在悔悟。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石锋握紧拓片,胸口的闷痛感竟消散大半,“长老只知其一,不知古神早已悔悟!”
刚穿出窄路,古神台的景象就让石锋瞳孔骤缩:岩鬃兽已完全破封,庞大的身躯趴在龙骨脉上,岩浆顺着它的鳞甲流淌,淡紫色的残魂盘踞在它的头颅上,正疯狂往它的魂息核心钻。更可怕的是,石烈眉心窜出的那道魂息纹路,竟与残魂缠在一起,石烈的脸在残魂中若隐若现,似在挣扎又似在沉沦。
“爹!”石锋嘶吼着冲过去,拓片金光刚触到岩鬃兽的鳞甲,就被残魂弹出的暗纹逼退。残魂化作石烈的模样,悬浮在岩鬃兽头顶:“小锋,过来帮爹!只要控制了古兽,咱们石族就能称霸啸风岭!”那声音与石烈一模一样,连语气里的慈爱都分毫不差,“你看,古神骗了咱们这么久,定魂纹本就是控兽的利器!”
石锋的手微微颤抖——他多想冲上去抱住那道虚影,可拓片里的先祖魂息不断提醒他:“抚而非控,方为正道。”他看着岩鬃兽眼底残存的清明,想起岩壁上的手记:“古兽是地脉的守护者,不是工具!”石锋突然将拓片抛向空中,自身魂息与先祖魂息同时涌入:“爹,醒醒!你守护地脉一辈子,不是为了控制它!”
拓片在半空展开,金绿光芒不再凌厉,反而化作柔和的光幕,将岩鬃兽和残魂都罩在里面。残魂化作的石烈虚影发出刺耳的尖叫:“你疯了!这样会让残魂和古兽同归于尽!”岩鬃兽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不是暴戾,而是痛苦——它的魂息核心处,淡紫色的残魂与青色的兽魂正在互相吞噬。
石锋突然想起岩纹说的“无执之心”,他闭上眼,将自身魂息放空:不执着于救父,不执着于控兽,只想着守护地脉。拓片的金光突然变作翠绿色,与岩鬃兽的魂息颜色一模一样,顺着它的鳞甲钻进魂息核心。残魂的尖叫越来越弱,化作石烈的虚影渐渐清晰,眼里满是悔意:“小锋,爹错了……”
“爹,我来救你!”石锋伸手去抓那道虚影,却抓了个空。岩鬃兽突然将头颅凑到石锋面前,巨大的兽眼盯着他,眼底的清明越来越浓。它突然张口,吐出一颗鸽蛋大的青色晶体,晶体里裹着那道石烈的魂息虚影。“这是……古兽的魂息珠!”石锋惊呼,“你在帮我?”
岩鬃兽轻轻点头,头颅往拓片上一靠,翠绿色的魂息顺着拓片钻进石锋体内。拓片的纹路突然变得完整,之前缺失的部分竟被古兽的魂息补齐。残魂的最后一丝暗纹被金光净化,化作一缕魂息融入魂息珠。石锋刚要接过晶体,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怒吼:“孽畜!敢背叛主脑大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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