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被父亲掌心按实的瞬间,石锋只觉一股蛮横的暗能推着自己往镇渊印的金光里撞——那光芒灼热如岩浆,却在触碰到他衣襟时骤然收敛,化作柔和的光幕将他裹住。他转头去看石烈,父亲的瞳孔一半猩红一半清明,嘴角溢着血沫,喉间发出“嗬嗬”的挣扎声,另一只没推他的手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得像要断裂。
“爹!是我!”石锋嘶吼着,传承印在掌心发烫,竟自动飞出一道青光,缠上石烈的手腕。青光触到石烈皮肤的刹那,石烈浑身一颤,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明:“小……锋……别过来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眉心突然爆发出暗紫光芒,残魂的力量将青光震碎,推着石锋的力道又重了三分,“快……走!”
“族长!用混沌之种!”青禾的声音穿透混乱的魂息传来,她正被两名狼族弟子护着往这边冲,手里举着半截清灵纹旗,“它能净化残魂,还能感知你爹的本命魂息!”石锋猛地反应过来,掌心的混沌之种突然绽放出翠绿花瓣,根须顺着他的手臂爬向石烈的掌心,像有生命般钻进对方的皮肤。
根须触到残魂暗能的瞬间,石烈发出痛苦的咆哮,猩红瞳孔彻底占据眼眶,推石锋的力道陡然变得狂暴,竟真的将他往镇渊印的核心推去。石锋的肩膀擦过印身,金光瞬间暴涨,将他和石烈一同罩住。就在这时,混沌之种的花瓣突然旋转起来,石锋的意识里涌入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——一股是残魂的怨毒嘶吼,另一股却带着熟悉的温热,是石烈的魂息在混沌之种里筑了个微小的“窝”。
“爹!我抓住你了!”石锋在意识中呐喊,催动传承印的青光注入混沌之种。翠绿花瓣立刻泛起金绿交织的光芒,根须在石烈体内疯狂生长,像藤蔓般缠住那团暗紫残魂。残魂剧烈挣扎,暗能顺着根须往石锋体内窜,却被花瓣上的金光尽数净化,化作一缕缕纯净的魂息,反哺给石烈那微弱的魂息“窝”。
古神台周围的各族弟子都停了手,苍牙攥着铁链,指节泛白;石近举着炼纹炮,炮口对准石烈,却迟迟不敢开火;龙翊的魂息骨悬在半空,银光闪烁,随时准备支援。石玄突然喊道:“都别乱动!族长在引导残魂!要是打断,两人都会被魂息反噬!”他蹲下身,指尖在地上画着守纹,“青禾,快用清灵纹稳住古神台的阵眼!别让残魂借地脉之力反扑!”
青禾立刻挥动清灵纹旗,淡绿纹路顺着古神台的刻纹蔓延,将镇渊印周围的金光加固。石烈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,暗紫残魂在根须的缠绕下不断缩小,却仍在疯狂冲击——它似乎察觉到石烈的魂息在恢复,想要拼个鱼死网破。石锋的嘴角渗出血来,混沌之种的净化力消耗着他的魂息,眼前开始发黑。
“族长,俺来帮你!”石夯突然上前一步,将掌心按在石锋的后背,熊族的本命魂息源源不断地输进来。紧接着,苍牙、龙翊、狐不归……各族守纹人都围了上来,手搭着肩膀,将魂息汇成一股洪流,通过石锋注入混沌之种。金绿光芒瞬间暴涨,将石烈整个人笼罩,残魂的嘶吼声越来越弱,最终缩成指甲盖大小的一团暗紫光点。
“封印!趁现在!”石玄的声音带着急切。石锋立刻操控混沌之种的根须,将那团暗紫光点往石烈的眉心牵引。石烈的身体突然僵住,清明的瞳孔再次浮现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自己的本命魂息裹在光点外:“封在……眉心……用守纹锁死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便眼前一黑,倒在石锋怀里。
石锋接住父亲软倒的身体,混沌之种的根须已在石烈眉心织成一朵翠绿的小花,将暗紫光点牢牢困在中央。他颤抖着伸出手,传承印的青光扫过,小花周围立刻浮现出五族守纹交织的锁纹,将残魂彻底封印。做完这一切,他再也支撑不住,和石烈一同倒在古神台上,浑身脱力得像被抽干了骨头。
再次醒来时,已是次日清晨,聚居地的药庐里弥漫着清灵草的香气。石烈躺在旁边的竹床上,眉心的翠绿小花仍在微微发光,守纹锁纹泛着淡金色。石近正蹲在床边,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木盒,见石锋睁眼,立刻凑过来:“族长,你醒了!石玄长老说你只是魂息消耗过大,歇两天就好!”
石锋撑着身体坐起来,看向木盒:“这是啥?”石近打开盒子,里面是个青铜质地的小仪器,表面刻满了清灵纹和守纹,中央嵌着块透明的晶石:“俺们联纹堂连夜做的‘魂息监测仪’!青禾姐说清灵纹能感知魂息波动,俺们又加了守纹放大信号,晶石能显示残魂的动态——你看,现在是稳定的淡紫色光点,说明封印没松!”
石玄端着药碗走进来,看到石锋醒了,松了口气:“幸亏你反应快,用混沌之种缠住了残魂。要是让它彻底占据石烈族长的身体,就算镇渊印也没法强行剥离,只能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,将药碗递过来,“这是清灵草和魂息丹熬的药,快喝了补补魂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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