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抓住机会,长剑直刺她咽喉。
惊鲵急退,但陈远紧追不舍。两人一进一退,瞬间过了七尊鼎。到第八尊鼎时,惊鲵背后一凉——是鼎身,没路了。
剑尖抵住她咽喉。
“结束了。”陈远说。
惊鲵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你确定?”
话音未落,陈远感觉胸口一凉。
低头,一截剑尖从胸前透出。
不是惊鲵的剑,是……从后面刺来的?
他艰难回头,看见一张熟悉的脸——是禁卫军的一个校尉,姓冯,平时沉默寡言,但做事认真,蒙恬很信任他。
此刻,冯校尉眼神空洞,手里握着一柄短剑,剑身完全没入陈远后背。
“你……”陈远张嘴,血涌出来。
“他也是我的人。”惊鲵轻声说,“三年前就种了蛊。平时很正常,但只要我下令,就会变成刀。”
冯校尉拔出短剑,陈远身体一晃,跪倒在地。
血从胸口和后背同时涌出,很快染红地面。
“我说过,”惊鲵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“你赢不了。”
陈远抬头看她,视线开始模糊。但他还是笑了,笑得很惨。
“你……笑什么?”
“笑你……”陈远咳着血,“笑你就算杀了我……也改变不了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远看着远处,寝宫方向,一支火箭冲天而起,炸开一朵红色的花——那是墨家的信号,代表“危机解除”。
“因为……他们赢了……”
惊鲵脸色一变,猛地站起。
几乎同时,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蒙恬带着大批禁卫冲进广场,白夜和子游紧随其后。三人浑身是血,但都活着。
“先生!”子游看见跪在地上的陈远,眼睛瞬间红了。
白夜二话不说,白骨长剑直刺惊鲵。
惊鲵挥剑格挡,但蒙恬已经指挥禁卫将她团团围住。弓箭上弦,弩机对准,只要一声令下,她就会被射成刺猬。
“放下武器!”蒙恬喝道。
惊鲵看看四周,又看看地上的陈远,忽然笑了。
“好,好。”她扔下软剑,举起双手,“我投降。”
这么干脆?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惊鲵看着陈远,眼神复杂:“你说得对,我改变不了什么。至少今夜改变不了。”
她转身,面向蒙恬:“带我去见嬴政吧。我有话要说。”
蒙恬犹豫。
“让她去。”陈远虚弱地说。
他被白夜扶起来,伤口简单包扎,但血还在渗。子游哭着给他擦血,手抖得厉害。
“先生,您别说话了……”少年哽咽。
“没事……”陈远拍拍他的头,看向惊鲵,“你要说什么?”
“说真相。”惊鲵淡淡道,“关于‘清道夫’,关于‘规则’,关于……你们所有人不知道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一句:“也包括你,陈远。你从来不知道,你到底是什么。”
这话像根刺,扎进陈远心里。
但他没问,只是点点头:“好,去见大王。”
寝宫。
嬴政坐在榻上,穿着常服,脸色有些白,但神色平静。他面前跪着十几具尸体,都是今夜突袭寝宫的刺客。禁卫军正在清理现场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。
惊鲵被押进来时,嬴政抬眼看她。
“你就是惊鲵?”
“是。”惊鲵没跪,站着。
蒙恬要按她,嬴政摆手:“让她站着说。”
惊鲵看着嬴政,看了很久,忽然叹了口气:“你和他真像。”
“和谁?”
“和剧本上写的一样。”惊鲵说,“冷静,果断,为了目的不择手段。你注定要统一六国,注定要成为始皇帝,也注定……要死在东巡路上。”
嬴政眼神一冷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的命运,早就写好了。”惊鲵一字一句,“什么时候生,什么时候死,什么时候做什么事,都在‘剧本’上。而我,还有我背后的‘清道夫’,就是确保剧本按部就班执行的人。”
“剧本是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惊鲵摇头,“可能是神,可能是更高维度的存在,也可能……就是世界本身的规则。我们只知道,历史必须按剧本走,否则就会崩溃。”
“崩溃?”
“对。”惊鲵看向窗外,“时空会错乱,现实会扭曲,所有人都会死。所以我们要‘修正’,清除所有变量,包括你身边那个陈远。”
嬴政看向陈远。
陈远靠坐在柱子上,白夜正给他紧急处理伤口。他脸色惨白,但眼神清明。
“陈远是什么?”嬴政问。
“他是最大的变量。”惊鲵说,“本来的历史里,没有他。他出现在牧野之战,救了姬发;出现在朝歌,毁了我们的仪式;现在又在咸阳,一次次打乱计划。他就像一颗砸进棋盘的石头,把一切搞得乱七八糟。”
“所以你们要杀他?”
“我们试过很多次。”惊鲵苦笑,“但杀不死。他好像……被什么保护着。所以我们改变策略,想拉拢他,想让他明白,维护剧本才是对的。可他太固执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