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药?
陈远瞳孔一缩。这些人不是来刺杀的,是来破坏定鼎礼的!
他缓缓起身,没有发出声音。左手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,右手握紧剑柄。
五个人倒完粉末,开始往第二尊鼎移动。
陈远动了。
他像一道影子,从台阶上滑下,无声无息地接近。距离最近的那个人还有三步时,那人突然回头——脸上戴着黑色面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眼神空洞。
“刃”。
陈远不给他反应的时间,剑出鞘,直刺咽喉。
那人侧身避过,反手拔刀。但陈远的剑更快,变刺为削,划过他的手腕。刀落地,陈远一脚踢在他膝盖上,那人跪倒,陈远剑尖抵住他后颈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陈远低声问。
那人没说话,身体突然一僵,然后软软倒下。嘴角流出黑血——服毒自尽。
另外四人已经发现,同时扑来。
陈远不退反进,剑光如网,迎上四柄刀。叮叮当当,火星四溅。他左臂有伤,使不上力,全靠右手剑和身法周旋。一剑划开一人的胸口,一脚踢飞另一人的刀,但第三人的刀已经刺到他肋下——
“咻!”
一支弩箭破空而来,精准地射穿那人的手腕。
是子游。
少年趴在太庙屋顶,手里拿着弩,脸色发白,但眼神坚定。
陈远趁机一剑了结那人,转身对付剩下的两个。那两人见势不妙,转身就逃,但不是逃向宫墙,而是逃向太庙!
他们的目标不是鼎,是太庙里的冠冕!
“白夜!”陈远大吼。
太庙后殿门开,白夜冲出来,白骨长剑在手,拦住两人去路。他脸色比纸还白,但剑光如雪,瞬间将两人逼退。
陈远赶到,和白夜一前一后,将两人围住。
“投降,可免一死。”陈远说。
两人对视一眼,突然同时举刀,不是攻向陈远或白夜,而是——刺向自己心口。
噗嗤。
两人倒地,气绝。
又是死士。
陈远蹲下身,扯开一人的面罩,是张陌生的脸,三十多岁,嘴角有颗黑痣。他从那人怀里搜出个小竹筒,打开,里面是卷得很细的帛书。
展开,上面只有两个字:
“子时,火起。”
火?
陈远猛地抬头,看向那五尊被倒了粉末的鼎。粉末……是引火物!这些人不是要在鼎下埋火药,是要用引火物制造混乱!
“子游!检查所有的鼎!”他大喊。
子游从屋顶滑下,和赶来的禁卫一起检查。很快,回报来了——九尊鼎,有七尊的鼎足下都被倒了引火粉。粉末很细,混在泥土里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清理掉,用水冲。”陈远下令。
禁卫们提水冲洗。水流过鼎足,带走了暗红色的粉末。
陈远看着忙碌的人群,心里疑云更重。
太简单了。
惊鲵派死士来,就为了倒点引火粉?这种把戏,最多引起一点混乱,伤不了嬴政,也破坏不了大典。她到底想干什么?
“陈远。”白夜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,“不对劲。”
“你也感觉到了?”
“嗯。”白夜指着地上的尸体,“这些人,太弱了。虽然是死士,但身手一般,根本不是‘刃’的水平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是诱饵?”
“恐怕是。”白夜看向宫墙,“真正的杀招,还没出来。”
就在这时,太庙里传来钟声。
不是警钟,是报时的钟——子时三刻。
几乎在钟声响起的同时,宫城西边,火光冲天。
不是一处,是三处。马厩、武库、还有……相国府?
陈远脸色大变:“调一队人去西边!其余人守住太庙,任何人不得进出!”
“诺!”
禁卫们分头行动。
陈远带着白夜和子游,冲向太庙内室。冠冕和礼服都在那里,绝不能有失。
内室门开着。
守门的两个禁卫倒在地上,脖子被割开,血还没干。
冠冕还在,放在玉案上,十二旒白玉珠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但礼服不见了——那套玄色十二章纹的冕服,本该挂在衣架上,现在空荡荡的。
“搜!”陈远咬牙。
三人分头搜查。内室不大,很快搜完,没有。
“外面!”白夜冲出去。
太庙外,广场上,一个身影站在九鼎之间。
穿着玄色冕服,戴着冠冕,背对着他们。夜风吹动冕旒,玉珠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谁?”陈远拔剑。
那人缓缓转身。
是张女人的脸,很美,但美得诡异——皮肤苍白得像死人,眼睛是灰色的,嘴角带着笑。
惊鲵。
她穿着嬴政的冕服,戴着嬴政的冠冕,像个拙劣的模仿者,但眼神里满是嘲弄。
“陈远,”她开口,声音在夜风里飘忽,“你看,我像不像秦王?”
“脱下来。”陈远剑指她,“那不是你能穿的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惊鲵转了个圈,冕服下摆展开,“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?你们守史人维护的‘历史’,不就是维护这些所谓的‘天命’吗?可我偏要问问——凭什么嬴政能当王,我不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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