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

王翦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宫墙的阴影处。

陈远走过去，阴影里站着一个人。黑衣人，纯黑面具，身形高大挺拔。

监督者。

“你没休眠？”陈远问。

“休眠结束了。”监督者的声音依旧冰冷，“来告诉你两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第一，嬴政的分析，部分正确。”监督者说，“‘协议’确实倾向于维持列国平衡，延缓统一进程。但原因不是吸收怨气，而是……统一进程会引发‘时空基准网’的剧烈重构，容易产生不可控的漏洞。”

“第二呢？”

“第二，”监督者顿了顿，“嬴政已经被列为‘特殊观察目标’。如果他继续现在的行为，可能会触发‘清理协议’。”

陈远的心脏猛地一缩：“你们要杀他？”

“不是我们。”监督者纠正道，“是协议。当某个变量对历史主干线的威胁超过阈值时，协议会自动启动清理程序——就像临淄那样。”

“怎么阻止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监督者说，“我只负责执行，不负责制定规则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陈远一眼：“最后提醒你——嬴政的路很危险。跟得太紧，你也会被卷进去。”

“我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
监督者沉默了片刻，点点头，消失在阴影中。

陈远站在原地，夜风吹过，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冰台令牌，又抬头看向咸阳宫深处那盏依然亮着的灯火。

十年。

嬴政说需要十年。

而“清道夫”说，他可能活不到十年后。

陈远握紧令牌，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
这条路，注定尸骨累累。

但既然选择了，就只能走下去。

（第372章 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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