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!阵法的秘密就在秦律里!
但条文是文字,怎么破坏?
血色人形又是一拳砸来。陈远狼狈躲开,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。
文字……律法条文刻在竹简上,竹简在廷尉府库房。来不及去库房破坏竹简了。
等等。陈远忽然想到另一个可能——律法的权威,来自于执行。如果条文本身被权威否定呢?
“蒙恬!”他冲着院外大喊,“去章台宫!请大王亲临!要快!”
蒙恬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:“是!”
他翻身上马,带着几个人疾驰而去。
血色人形再次攻来。陈远不再硬拼,开始游斗,拖延时间。他的伤越来越重,动作越来越慢,好几次险些被拳头砸中。
血池里,那些百姓的生命力还在被抽取。最老的那个已经不动了,皮肤紧贴骨头,成了又一具干尸。
赵高睁开了眼,黑洞般的眼睛看向陈远:“你在等嬴政?没用的。他来,也不过是多一个祭品。”
“是吗?”陈远喘着气,“我倒想看看,大王的剑,能不能斩断你这邪阵。”
赵高笑了,笑容扭曲:“那就等着吧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陈远的伤更重了,左臂骨折,只能单手挥剑。血色人形的攻势却越来越猛,好几次擦着他的身体过去,带起一溜血花。
院外的士兵还在冲击屏障,但毫无作用。
就在陈远快要撑不住时,院外传来号角声。
低沉,浑厚,是王驾的号角。
“大王驾到——!”
院墙上的红光屏障剧烈波动起来。王权是人道气运的凝聚,对归藏这种邪阵有天然的压制。
院门被一脚踹开。
嬴政走了进来。
他没穿王袍,而是一身黑色戎装,手持一柄青铜长剑——不是装饰品,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剑,剑刃上有细密的缺口。他身后跟着蒙恬和数十名禁卫,个个杀气腾腾。
看到院内的景象,嬴政的脸色瞬间沉如寒铁。
“赵高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,“给寡人一个解释。”
赵高漂浮在血池上,看着嬴政,黑洞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:“大王,臣在为大秦清除隐患。这些无用之人,活着消耗粮食,死了却能滋养地脉,助大秦国运昌隆。臣……是在为大秦好。”
“好一个为大秦好。”嬴政冷笑,“用寡人子民的血,来滋养地脉?谁给你的权力?”
“权力?”赵高笑了,“大王,您真以为,您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吗?在归藏眼里,您也不过是个……棋子。”
这句话激怒了嬴政。他提剑上前,禁卫要跟上,被他抬手制止:“都退下。寡人亲自清理门户。”
他走向血池,步伐沉稳。沿途的红光触手想阻拦,但一靠近他身周三尺,就像遇到烈焰的冰雪,迅速消融。
王权护体,万邪不侵。
赵高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没想到嬴政的王权气运这么强,连阵法能量都能压制。
“陈远,”嬴政走到陈远身边,看了他一眼,“还能战吗?”
“能。”陈远咬牙站直。
“好。”嬴政看向血色人形,“这个交给寡人。你去对付赵高。”
说完,他挥剑冲向血色人形。青铜剑上亮起淡淡的金光——不是法术,是纯粹的人道气运,是万民意志的凝聚。
剑光斩在血色人形上,竟然斩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!伤口处没有流血,而是冒出黑烟,人形发出无声的嘶吼。
嬴政的剑,有用!
陈远精神一振,趁机冲向血池。这一次,没有血色人形阻拦,他几个起落就到了血池边。
赵高看着他,黑洞般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——是愤怒,是不甘。
“陈远,你非要与归藏为敌?”
“是你们与天下为敌。”陈远举剑,“赵高,收手吧。现在回头,还来得及。”
“回头?”赵高笑了,血泪流得更凶,“我从被制造出来的那天起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陈远,你知道我是什么吗?我不是人,甚至不是鬼。我是一段被植入肉体的‘程序’,我的使命就是执行归藏的命令。哪怕我想停……也停不下来。”
他的声音里,有种深切的悲哀。这一刻,陈远相信了——之前赵高说的“想成为人”,是真的。
但悲哀归悲哀,该做的事还是要做。
陈远跃起,一剑刺向赵高胸口——那里是符文的中心,是阵眼。
赵高没有躲。他只是看着剑尖刺来,眼中竟有一丝解脱。
剑尖刺入胸膛的瞬间,异变陡生。
赵高胸膛的符文突然炸开,化作无数光点,涌入陈远体内!与此同时,血池剧烈翻腾,所有红光倒卷,也冲向陈远!
“陈远小心!”嬴政大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红光和符文光点像潮水般涌入陈远身体,浑天珠的白光被压制,瞬间黯淡。陈远感觉像有无数根针在体内穿刺,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从半空摔落。
血池边,赵高的身体开始崩溃,从脚开始,一寸寸化为飞灰。但他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:“陈远……你以为阵眼是我?错了……阵眼是‘律法’本身。你破坏了‘赵高’这个节点,但阵法……已经转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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