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领旨。”蒙恬抱拳,转身大步离去。
“陈卿,你去查枢纽。”嬴政道,“寡人坐镇宫中,倒要看看,这些魑魅魍魉能翻出什么浪。”
陈远行礼告退。走出偏殿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嬴政站在烛光中,身影挺拔,仿佛一杆定海神针。
这位年轻的秦王,正在用他的方式,对抗这场看不见的战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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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府的图纸很快送来。整整三大箱,堆满了偏殿旁的耳房。陈远点起所有灯烛,开始翻阅。
章台宫的建造历时三十年,历经三代秦王扩建,结构极其复杂。地上宫殿九重,地下还有三层地宫,用于储藏珍宝、典籍,以及……一些不宜示人的东西。
陈远重点查看地下部分。图纸显示,章台宫地下有三条主要地脉交汇,形成一个天然的“地脉节点”。先秦王室在此建造地宫,既是为了利用地脉能量巩固王权,也是为了镇守这个节点,防止被他人利用。
而现在,“归藏”要做的,就是反过来利用这个节点,作为献祭阵法的核心。
“枢纽应该在地脉交汇最密集处……”陈远的手指在图纸上移动,“这里,秦王台下三十丈,有一个‘地心殿’。按照记载,这里是地脉能量最强之处,也是历代秦王举行秘密祭祀的地方。”
秦王台是章台宫的正殿基座,高达九丈,象征着九五之尊。而地下三十丈的地心殿,恐怕连大多数宫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如果枢纽在那里,要怎么进去?
图纸上标注了三条密道:一条从秦王台内部下降,一条从宫外渭水河底进入,还有一条……从太庙地宫连通。
太庙地宫。
陈远心中一凛。嬴樛以身为祭封印了太庙节点,但封印只能维持三天。今天已经是第二天,明天子时,封印就会失效。而太庙地宫连通着地心殿,如果“归藏”从那里进入……
他必须立刻去太庙。
但就在这时,耳房的门被推开。秦筝扶着门框站在那里,面色苍白,但眼神坚定。
“先生,我来了。”
陈远皱眉:“你怎么来了?你的伤……”
“我能感应到阵法波动。”秦筝走进来,掌心的银光若隐若现,“刚才在城南的宅子里,浑天珠忽然发热,我循着感应找过来……阵法核心,就在这附近。”
她指向图纸上的秦王台:“这里,能量最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远道,“枢纽应该在地下的地心殿。但入口可能在太庙地宫,而太庙的封印明天就会失效。”
秦筝沉默片刻:“先生,带我去太庙。我能感应封印的状态,也许……能延长封印时间。”
陈远看着她。秦筝的伤还没好,脸色白得吓人,但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持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点头,“但一旦撑不住,立刻后退。”
两人离开章台宫,骑马赶往太庙。夜色已深,街道上空无一人——蒙恬的军令已经传遍全城,实行最严厉的宵禁。
太庙外,黑冰台的人还在守着。见到陈远,一个斥候迎上来:“先生,地宫里有动静。刚才里面传出怪声,像是……有人在哭。”
陈远和秦筝对视一眼,快步走进太庙。
正殿里,嬴樛的棺椁还停在那里。但此刻,棺椁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青光,那些刻在棺椁上的符文正在缓缓流动,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而地宫入口处,石板缝隙里透出更加浓郁的青光,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。
“封印在减弱。”秦筝蹲下身,手掌按在石板上,“我能感觉到,下面有一股力量在冲击封印。很强大,至少是……‘璇’或者‘玑’那个级别的。”
璇或者玑。三星使中的两个,果然在咸阳。
“能加固封印吗?”陈远问。
秦筝闭目感应,掌心的银光渗入石板。片刻后,她睁开眼,摇头:“不行。嬴樛太庙令是用生命献祭启动的封印,这种封印一旦开始减弱,就无法加固,只能……延缓。”
她咬破手指,在石板上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。银色的血渗入石板,与青光交融。地宫里传出的冲击明显减弱了,但秦筝的脸色也更白了。
“最多能延缓三个时辰。”她喘息道,“明天卯时,封印会彻底失效。”
三个时辰。到明天天亮。
陈远扶起秦筝:“够了。我们下去,趁封印还在,先探查地宫的情况。”
两人掀开石板,沿着阶梯向下。越往下走,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浓。地宫墙壁上的符文青光闪烁,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。
走到暗门前,陈远停下脚步。
暗门紧闭,但门缝里透出的青光几乎要溢出来。他能感觉到,门后有东西——不是人,是某种……能量体。
“小心。”他示意秦筝退后,自己上前,将玉佩按在门上的孔洞。
玉佩嵌入,暗门缓缓打开。
门后的景象,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地宫中央,原本摆放石台的地方,此刻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球。光球直径约一丈,通体青色,表面有星图流转——正是北斗七星。而光球内部,隐约能看到七个人影,盘膝而坐,围成一个圆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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