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将至,咸阳城陷入沉睡。
太庙地宫入口,陈远独自一人站着。他换了一身黑色劲装,腰间挂着精铁短剑,背上背着那个沉重的包裹——里面是七块装在铅盒里的玉琮。
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出惨白的光斑。风很冷,吹得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
老何、王贲、秦筝他们都埋伏在太庙四周的暗处。按照计划,一旦“归藏”的人出现,他们就会立刻包抄。但陈远心里清楚,这计划风险有多大——他把自己当成了最鲜美的诱饵,而猎手,可能不止一个。
“玄,引脉术的能量波动范围能预估吗?”他在心中默问。
【根据竹简记载,以七块玉琮同时施展引脉术,能量波动可覆盖方圆十里。但此术会极大消耗法器灵性,玉琮可能因此损毁。】玄的声音依旧冰冷,【此外,高能量波动必然引来‘清道夫’关注。监督者极可能出现。】
陈远握紧了拳头。他知道,但他没得选。
七天时间太短,分散的副坛太多,不用这种极端方法,根本找不全。而一旦副坛引爆,咸阳城将血流成河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打开包裹,将七个铅盒一字排开放在地上。盒子打开,七块玉琮在月光下泛着幽光,像七只沉睡的眼睛。
按照竹简上的方法,他需要将自身能量注入玉琮,激发它们与地脉的共鸣,从而让所有副坛的能量节点短暂显形。
这需要精确的控制。能量注入太少,共鸣不够;注入太多,可能提前引爆玉琮。
“开始吧。”
陈远盘膝坐下,双手虚按在七块玉琮上方。他闭上眼睛,调动体内的能量——玄的能量,加上这段时间从地脉中感悟到的那一丝微弱的地气。
两股能量交融,注入玉琮。
第一块玉琮(樊於期那块)最先亮起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紧接着是第二块(王翦的)、第三块(李斯的)……七块玉琮依次亮起,青色的光晕连成一片,在地面上勾勒出北斗七星的图案。
能量注入越来越强。
陈远能感觉到,脚下的地脉开始震动。不是昨夜那种被阻断时的挣扎,而是一种被唤醒、被激发的活跃。地脉能量顺着七个节点的方向奔涌,向着咸阳城的各个角落扩散。
与此同时,七个玉琮发出的光越来越亮,光柱冲天而起,在夜空中汇成一道粗大的青色光柱。
十里之外都能看见。
“来了。”陈远心中暗道。
他能感觉到,至少有三股阴冷的能量正在快速靠近——从三个不同的方向。速度极快,不是常人。
“注意,有三个目标从东、南、西三个方向接近。”他通过事先约定好的鸟鸣声,向埋伏的同伴发出警告。
鸟鸣声在夜风中回荡。
东边的屋顶上,一道黑影悄然出现。深青色长袍,银线绣纹,纯白面具——标准的“归藏”装束。他站在屋脊上,俯瞰着太庙方向的光柱,面具下的眼睛闪着幽光。
南边,另一个黑影从巷口走出。同样的装束,但身形更瘦削,手中握着一柄奇特的短杖,杖头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。
西边,第三个黑影直接出现在太庙围墙外。他没有隐藏,就那么站在那里,仰头看着光柱,仿佛在欣赏什么美景。
三个人,成三角之势,将太庙围在中间。
“动手!”陈远低喝。
埋伏在暗处的老何、王贲等人立刻行动。四组人,每组三人,分别扑向三个方向的敌人。
但就在他们出手的瞬间,异变突生。
东边屋顶上的面具人忽然抬手,袖中射出三道乌光——不是射向扑来的人,而是射向太庙地宫入口处的陈远!
陈远正全力维持引脉术,根本无法闪避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身影从侧面扑来,挡在他身前。
是秦筝。
“噗噗噗!”
三支乌光短箭全部射中秦筝的后背。她闷哼一声,身子晃了晃,却没有倒下,而是反手拔出腰间短剑,死死盯着屋顶上的面具人。
“秦筝!”陈远目眦欲裂。
“先生……继续……”秦筝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不能……前功尽弃……”
陈远咬牙,继续注入能量。七道光柱越来越亮,他能感觉到,咸阳城中至少有十几个地方开始有能量回应——那是副坛的位置。
找到了。
但代价……
南边的战斗已经打响。王贲带着两人围攻那个持杖的面具人,但对方的短杖诡异无比,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血红色的能量波纹,将王贲他们逼得连连后退。
西边的战况更糟。那个站在围墙外的面具人根本没动手,只是站在那里,老何带人冲到他面前三丈时,就再也无法前进——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那里。
“蝼蚁。”西边的面具人开口,声音沙哑怪异,“也敢挡路?”
他抬手,虚空一按。
老何和两个手下如遭重击,齐齐喷血倒飞出去,撞在围墙上,生死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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