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卿来了。”嬴政看向殿门,“正好,听听这些人说什么。”
陈远走进殿中,行礼后站在一旁。
一个官员出列禀报:“大王,这三人口供一致,都说自己只是奉命行事,不知道主谋是谁。但他们交代,咸阳城里还有三个‘祭坛’,不在七个节点之内,是备用的。若主节点被阻,备用祭坛会在七天后自动激活。”
七天。
陈远心中一沉。他们只争取到了七天时间。
“祭坛在何处?”嬴政问。
“他们不知道具体位置,只知道……在三个水脉交汇处。”
咸阳城水网纵横,渭水、泾水穿城而过,支流无数。三个水脉交汇处,至少有十几个可能的地点。
“七天之内,找出这三个祭坛,摧毁。”嬴政的声音不容置疑,“陈卿,这件事,还是交给你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陈远躬身。
“还有,”嬴政看向百官,“昨夜之事,想必诸位都听说了。有人想在我大秦的咸阳,行魑魅魍魉之事。寡人把话放在这里——无论这些人是什么来头,有什么本事,敢动大秦一根毫毛,寡人就诛其九族,绝其苗裔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死寂。
陈远看着嬴政。这位年轻的秦王,此刻展现出的,是毫不掩饰的霸气和杀意。他不像“归藏”那样躲在暗处算计,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碾压。
或许,这才是对抗那些“规则执行者”最好的方式——用最直接的力量,打破他们精密的算计。
朝会散去后,嬴政单独留下陈远。
“陈卿,李斯醒了。”嬴政道,“太医说,他能活下来是奇迹,但……恐怕不能再担任丞相之职了。神识受损太重,日后处理政务会力不从心。”
陈远沉默。他早就料到这个结果。
“寡人会让蒙毅接任丞相。”嬴政继续道,“变法之事,会继续,但会调整。李斯之前的一些方案,确实过于严苛了。大秦要强,但不能以灭绝人情为代价——这是昨夜寡人想明白的。”
陈远有些意外。他没想到,这场风波会让嬴政反思变法的尺度。
“至于‘归藏’,”嬴政看向陈远,“七天时间,够吗?”
“臣尽力。”陈远没有保证。
“寡人会给你最大的权限。”嬴政从案上拿起一枚新的令牌——比之前的玄鸟金令更精致,上面刻着“如朕亲临”四个字,“凭此令,咸阳城内,你可调动一切资源。寡人只有一个要求:七天后,咸阳不能再有‘归藏’的痕迹。”
陈远接过令牌,入手沉重。
“还有,”嬴政顿了顿,“陈卿,你觉得这些‘归藏’的人,真的相信自己在执行‘天道’吗?”
这个问题,陈远想过很多次。
“也许一开始相信。”他缓缓道,“但权力会腐蚀人心。当你能决定别人的生死,能左右历史的走向时,很难不把自己当成神。”
嬴政笑了,笑容里带着嘲讽:“所以他们输了。神不会输,人会。”
他摆摆手:“去吧。七天后,寡人要结果。”
陈远行礼告退。
走出章台宫时,阳光正好。他眯起眼睛,看着这座庞大的宫殿群,看着远处熙熙攘攘的咸阳城。
七天后,要么他解决“归藏”的威胁,要么咸阳将迎来另一场灾难。
没有退路。
回到黑冰台,陈远立刻召集所有人。
“七天时间,三个备用祭坛。”他摊开咸阳水脉图,“水脉交汇处有十四处。老何,你带人排查渭水沿岸的五处。王贲,你负责泾水沿岸的四处。赵七、燕九,你们查城内的五处。”
“秦筝,”他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女子,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秦筝坚持,“我可以感应水脉能量。祭坛需要地脉能量驱动,水脉交汇处若有异常,我能感觉到。”
陈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最终点头:“好,你跟我一起。我们查最有可能的三处。”
任务分派下去,众人立刻行动。
陈远带着秦筝,骑马出了咸阳城,沿渭水向东。第一处水脉交汇点在城东二十里,是一处河湾,水势平缓,两岸芦苇丛生。
秦筝下马,闭目感应。掌心的银光再次亮起,但比之前黯淡了许多。
“有异常吗?”陈远问。
秦筝摇头:“很平静。地脉能量没有汇聚的迹象。”
第二处在城南十五里,是一处瀑布下的深潭。水声轰鸣,水汽弥漫。秦筝感应了足足一刻钟,还是摇头。
“不在这里。”
第三处在城西三十里,是一处古老的渡口,据说商周时期就有了。渭水在这里拐了个弯,与一条地下暗河交汇,形成漩涡。
秦筝刚走到渡口边,脸色就变了。
“这里……有东西。”
陈远立刻警惕。渡口很破败,只有几间废弃的茅屋,一条朽坏的栈桥伸向河中。但仔细看,能发现栈桥的木板有被翻动过的痕迹,泥土里残留着淡淡的香灰味。
“地下。”秦筝指向栈桥下方,“能量从水底传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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