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支通体漆黑的短箭,箭头上闪着幽蓝的毒光。
陈远侧身闪避,短箭擦着他的衣袖飞过,钉入井沿的石板,石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黑洞。
“有埋伏!”两名暗卫立刻拔剑护在陈远身前。
祠堂四周的阴影里,缓缓走出四道身影。都穿着深青色长袍,银线绣纹,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纯白面具。
“归藏新序派。”陈远缓缓站起身,“终于露面了。”
为首的面具人发出怪异的声音,像是金属摩擦:“变量,你不该来这里。”
“我也不想来。”陈远抽出精铁短剑,“但你们要杀的人里,有我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面具人的声音里带着讥讽,“历史洪流中,哪有什么朋友?只有棋子,和摆棋的人。”
“那你们又算什么?”陈远反问,“摆棋的人,还是……更高层手中的棋子?”
面具人沉默了。虽然看不见表情,但陈远能感觉到,这句话刺中了什么。
“杀了他。”面具人冷冷下令。
四道身影同时扑上。他们的动作极快,招式诡异,不像寻常武者,更像是某种训练有素的杀戮机器。
两名暗卫迎上去,剑光交错,瞬间战成一团。但很快,暗卫就落了下风——这些面具人的力量、速度都远超常人,更可怕的是,他们的招式里带着一种阴冷的能量,每次兵器相交,都会让暗卫的手臂一阵麻痹。
秦筝没有参战。她护在陈远身前,左手持竹简,右手快速在虚空中划着什么。随着她的动作,竹简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,在她身前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。
一个面具人突破暗卫的防守,冲向陈远。秦筝右手一挥,光幕骤然扩张,将那人挡在外面。面具人手中的短刀砍在光幕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却无法寸进。
“先生,退后。”秦筝的声音冷静,“这些人身上有‘煞傀符’,是傀儡,不是真人。”
陈远心中一惊。他仔细看去,果然,那些面具人的动作虽然凌厉,但关节处有种不自然的僵硬,眼神也空洞无神。
“傀儡术……”他想起了嬴樛手札里提到的,“新序派擅长操控人心,炼制傀儡。这些应该是被他们控制的死士。”
“不止。”秦筝盯着为首的面具人,“那个领头的,是真身。我能感觉到,他身上有活人的‘气’。”
为首的面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秦筝的特殊,目光转向她:“望气术?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会这种失传的秘术。可惜,你今天要死在这里。”
他缓缓从袖中抽出一柄奇特的短杖。短杖通体漆黑,顶端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。他举起短杖,口中念念有词。
随着咒文,井口涌出的地脉能量开始剧烈波动。祠堂地面震动起来,荒草、碎石悬浮到空中,围绕着井口疯狂旋转。
“他在引动节点能量!”秦筝脸色一变,“先生,快阻止他!”
陈远咬咬牙,将玄的能量全部灌注到短剑中。短剑发出低沉的嗡鸣,剑身泛起淡淡的白光——这是他在岐山地衡修复后,隐约掌握的一种运用地脉之力的方法。
他冲向为首的面具人。
面具人冷笑,短杖一挥,一道血红色的能量束射向陈远。陈远横剑格挡,能量束撞在剑身上,发出刺耳的爆鸣。陈远被震得连退三步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柄流下。
但这一击,也让面具人的咒文中断了片刻。
就是现在!
陈远从怀中掏出一枚雷火弹——墨家制作的那种,猛地掷向井口。
“轰!”
雷火弹在井口爆炸,强光、巨响、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祠堂。悬浮的碎石被炸飞,井口的地脉能量被强行扰乱。
为首的面具人闷哼一声,显然受到了反噬。他恶狠狠地瞪了陈远一眼,忽然身形一闪,退入祠堂的阴影中。
“追!”陈远喝道。
但秦筝拉住了他:“先生,别追。那人是故意引我们离开的。他的目标不是杀我们,是拖延时间。”
陈远猛然醒悟。没错,如果真要杀他,对方应该派更多人手,而不是四个傀儡加一个领头人。
他们在拖时间,拖到今晚月圆。
“清理现场,标记节点,立刻回去。”陈远当机立断,“我们没时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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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,黑冰台。
老何、王贲都回来了。老何在东南祠堂确认了天玑节点,王贲在西北一座废弃的烽燧里找到了开阳节点——烽燧地下有个密室,密室里供奉着一块无名的玉琮,玉琮底部空着,没有刻字。
“第六块玉琮……”陈远盯着那块无名的玉琮,“它对应的第六人,是谁?”
“查不到。”王贲摇头,“烽燧已经废弃二十年,周围荒无人烟。附近村民说,偶尔会看到穿青袍的人进出,但没人知道是谁。”
陈远拿起玉琮。入手冰冷,但和其他六块不同,这块玉琮的能量很“空”,像是等待被填满的容器。
它在等第六个人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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