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!”
老何带人冲了出去。
王贲看着陈远:“先生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陈远沉默片刻,眼神变得锐利:“去找李斯。”
“李斯?他可能……”
“他知道。”陈远打断他,“玉琮标记了他的府邸,但他的人没事,只有几个属官中毒。这说明他要么提前知道了,要么……他就是布局的人之一。”
“可如果是他布局,为什么要毒自己人?”
“弃卒保帅。”陈远往外走,“那几个中毒的属官,很可能就是布置毒物的人。事成之后,灭口。”
王贲跟上,两人翻身上马,直奔李斯府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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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府邸很平静。
或者说,是刻意维持的平静。大门紧闭,门口多了两倍的守卫,看见陈远和王贲,守卫立刻上前阻拦。
“丞相有令,今日不见客。”
“让开!”王贲拔刀。
守卫也拔刀,气氛剑拔弩张。
就在这时,大门开了。孙司马走出来,脸色苍白,但还算镇定:“陈先生,王都尉,丞相请二位进去。”
陈远下马,跟着孙司马进府。府里确实没有慌乱迹象,仆役各司其职,只是空气里隐约飘着草药味——是解毒汤药的味道。
李斯在书房。他坐在书案后,正在写什么。看见陈远进来,他放下笔,神色平静得可怕。
“陈先生来得真快。”李斯道,“是为了中毒的事?”
“丞相知道?”陈远盯着他。
“知道。”李斯点头,“我廷尉府有三个属官中毒,一死两伤。陈先生的黑冰台,查出来什么了吗?”
他在试探。
“查出来了。”陈远一字一顿,“是玉琮。玉琮激活后,引发了预先布置的毒物。被标记的所有人,都在同一时间遭到攻击。”
李斯的眼皮跳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:“标记?什么标记?”
“丞相何必装糊涂。”陈远向前一步,“玉琮在你府上位置发光,说明你也被标记了。但你没事,你的家人没事,只有三个属官中毒——丞相不觉得,太巧了吗?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李斯看着陈远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陈远,你确实聪明。但聪明人,往往活不长。”
“丞相承认了?”
“承认什么?”李斯站起身,踱到窗边,“承认我知道玉琮的秘密?承认我提前做了防备?还是承认……我知道有人想借我的手,清除朝中异己?”
他转过身,眼神复杂:“陈远,你以为这咸阳城里,只有你一个人想保住那些老将吗?”
陈远愣住了。
“樊於期、王翦、蒙恬……这些人,是秦国的柱石。”李斯缓缓道,“但他们也是变法的阻碍。我要推行新法,就必须动他们。可我没想过要他们的命——至少现在没想。”
“那玉琮……”
“玉琮是别人给我的。”李斯走回书案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,打开——里面是一块玉琮,和陈远手中那块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底部符文略有不同。
“一个月前,有个自称‘天道使者’的人找到我,献上此物。说只要将此物放在想对付的人的府上,就能让那人‘自愿’退隐。”李斯苦笑,“我当时只当是江湖术士的妄语,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让人仿造了一块,放在樊於期府上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我没想到,他们给我的玉琮,不止能让人‘退隐’,还能……杀人。”
“那个天道使者,长什么样?”陈远急问。
“深青色长袍,银线绣纹,戴着面具,看不清脸。”李斯回忆,“说话声音很奇怪,像隔着水传过来。他说他来自‘天道宫’,奉命助我完成‘历史之必然’。”
历史之必然。陈远心脏狂跳。这是清道夫的说法。
“他后来还找过你吗?”
“没有。”李斯摇头,“给了玉琮就走了。但昨天夜里,我府上收到一封信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帛书,递给陈远。
帛书上只有一行字:
“棋子已落,棋局开始。顺天者昌,逆天者亡。”
字迹工整,但透着一种非人的冰冷。
“我收到信后,立刻让人检查府中所有香炉、烛台。”李斯道,“结果在三处发现了掺杂砒霜的香料——都在那三个中毒属官负责的区域。我让人悄悄换了,但没惊动他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,他们到底要干什么。”李斯眼神转冷,“现在我知道了——他们要的不是清除异己,是清洗整个秦国权力层。樊於期、王翦、蒙恬……还有我,都在名单上。”
他看向陈远:“陈先生,你现在明白了吗?我们,都是棋子。”
陈远握紧帛书。他终于理清了脉络:清道夫或天道使者,借李斯之手在咸阳布下玉琮标记,同时在各个目标府上设置毒源。等玉琮激活,同步清除所有“可能改变历史走向”的关键人物。
而李斯,不过是他们利用的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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