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没有犹豫,弯腰钻了进去。
洞里很窄,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。壁上湿滑,长满了青苔。爬了约莫三丈,前方出现微光——不是火光,是某种冷光,幽蓝色的,映得洞壁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陈远爬出洞口,眼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。洞顶有裂缝,雨水顺着裂缝滴落,在洞底汇成一个小水潭。水潭边,嬴政靠坐在岩壁上,脸色苍白,但眼睛还睁着,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短剑——那是他随身的佩剑“定秦”。
而在嬴政对面,站着两个人。
不,不是两个人。其中一个穿着黑衣,戴着纯黑面具,手中握着那根黑色的金属棍——是昨夜袭击陈远的那个“清道夫”。另一个穿着秦宫内侍的服饰,但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陈远认得——是相国府的人,他见过一次。
“陈先生来了。”黑衣人的声音依旧冰冷,“正好,见证者齐了。”
“放了他。”陈远拔出剑,剑尖指向黑衣人。
“放?”黑衣人发出金属摩擦般的笑声,“‘变量’,你破坏了节点,按协议该被清除。但今夜,我们可以做个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用你的命,换他的命。”黑衣人手中的金属棍指向嬴政,“你自愿接受‘格式化’,回归基准状态。作为交换,我们放过这个节点上的‘关键人物’。”
格式化?回归基准?陈远听不懂这些词,但明白意思——让他束手就擒,换嬴政活着。
“不要答应他!”嬴政突然开口,声音虽然虚弱,但很坚定,“陈先生,寡人是秦王,大秦的王。王可以死,但不能这样活。”
黑衣人转向嬴政:“年轻的王,你以为我们在乎你的死活?我们在乎的是这个节点能否回到正轨。你的存在,你的选择,已经让这个节点的偏移值超过了阈值。原本,你该死在昨夜——就像你父亲庄襄王怀疑‘清道夫’存在时那样,悄无声息地死去。”
陈远心头一震。庄襄王的死……果然不是意外!
“但‘变量’的出现,让事情复杂了。”黑衣人又看向陈远,“他的干扰,让你的偏移值出现了不确定性。所以,我们需要一个更‘干净’的解决方案——要么清除他,让你回到正轨;要么清除你,让这个节点重启。你选哪个?”
嬴政笑了。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,分不清是雨还是汗:“寡人哪个都不选。寡人的命,寡人自己说了算。”
他握紧短剑,猛地站起身——但刚站起一半,就踉跄了一下。陈远看到,嬴政的左腿裤管已经被血浸透,是刀伤。
“王上!”
“无碍。”嬴政咬牙站稳,“陈先生,寡人命令你——杀了他们。一个不留。”
黑衣人摇了摇头:“执迷不悟。”
他举起金属棍,棍尖的蓝光再次亮起。旁边的内侍也拔出匕首,两人一左一右,封死了嬴政的退路。
陈远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黑衣人,而是扑向那个内侍。速度极快,剑光在幽蓝的冷光中划出一道寒芒。内侍显然没料到陈远会先攻他,仓促间举匕首格挡。
“铛!”
匕首被震飞。陈远剑锋一转,削向对方咽喉。内侍向后急退,但陈远如影随形,剑尖始终不离他要害。
三招。只用了三招,剑尖刺入咽喉。
内侍瞪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向后倒下。血喷出来,在雨中绽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黑衣人没有动。他看着陈远杀掉内侍,面具下的红眼没有任何波动,仿佛死的不是同伴,而是一只蝼蚁。
“现在,到你了。”陈远转身,剑指黑衣人。
“你很特别。”黑衣人缓缓道,“‘浑天’选择了你,‘关键人物’信任你,连这个节点的‘偏移’都在你身上汇聚。你到底是什么?”
“我是陈远。”陈远一字一句道,“一个不想被你们摆布的人。”
“可惜。”黑衣人举起金属棍,“‘变量’必须清除,这是协议。”
蓝光暴涨!这一次,不是一道光弧,是无数道,如蛛网般张开,覆盖整个岩洞。雨水在触及蓝光的瞬间冻结,变成细小的冰晶悬浮在空中。洞壁开始结霜,温度骤降。
陈远感觉动作变慢了。不是时间变慢,是他的身体在低温下开始僵硬。他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清醒,强行催动体内能量——那些从血契玉、浑天珠中吸收的、尚未完全消化的能量。
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,对抗着寒意。陈远握紧剑,迎着蓝光冲上去。
金属棍与剑相交!
“轰——!”
巨大的能量冲击在洞中爆发!岩壁龟裂,碎石簌簌落下。陈远被震得后退三步,虎口崩裂,血顺着剑柄往下淌。黑衣人也被震退一步,面具下的红眼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你吸收了‘源质’?”黑衣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,“不可能……这个节点的‘源质’应该已经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因为陈远已经再次攻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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