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出来的铜料,铸了第十只鼎?”陈远问。
“不是铸。”太史伯摇头,“是‘自己成形’。残卷上说,九鼎铸成那夜,炉火未熄,余铜在炉中自行流淌,凝结成第十只小鼎。只有拳头大小,但纹路天成,与九鼎同源。”
“鼎呢?”
“失踪了。”公子去疾接口,“郑国开国先祖桓公受封时,周王室将那只小鼎一并赐予,作为‘镇国之秘’。但三百年来,鼎只在宗室记载中出现过三次。最近一次是七十年前,我祖父在世时,说鼎在太庙秘库。可我前些年去查,秘库里只有九鼎的仿制品,没有第十只。”
陈远沉思片刻:“黑衣人找的,就是这只鼎?”
“可能。”太史伯说,“但他们也在找玉牌。九块玉牌对应九鼎,是开启太庙秘库的钥匙。而第十块玉牌……谁也没见过。”
“你们有几块?”
公子去疾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,倒出三块玉牌。加上陈远那块,一共四块。玉质相同,纹路略有差异,但都刻着那个“郑”字。
“还缺五块。”公子去疾说,“一块在我兄长公子坚手里,他主和,想献城投降楚国。另外四块……下落不明。”
“集齐九块玉牌,就能找到第十只鼎?”
“不知道。”公子去疾苦笑,“可能能,可能不能。但黑衣人显然认为能。他们在郑国活动了至少三年,一直在搜寻玉牌的下落。”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啼叫。
司马卯猛地站起,手按剑柄:“有动静。”
话音刚落,屋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!
紧接着,三支弩箭穿透窗纸射入屋内!公子去疾反应极快,侧身翻滚,弩箭钉在他刚才坐的席位上。司马卯拔剑冲出门外,院子里传来金铁交鸣声!
陈远抓起玉牌塞回怀里,同时抽剑。
太史伯却坐在原地没动,只是喃喃道:“来了……终于来了……”
又是三支弩箭射入,这次瞄准的是太史伯!
陈远挥剑斩落两支,第三支擦着太史伯的肩膀飞过,带起一溜血花。老者闷哼一声,捂住伤口,但眼神依旧平静。
屋外,司马卯的怒吼和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!
门被撞开,司马卯倒退着摔进来,胸前插着两支弩箭,鲜血染红了甲胄。他挣扎着想站起,却喷出一口血,倒在地上不动了。
门口,站着三个黑衣人。
不是清道夫。是普通刺客,但身手矫健,眼神冷厉。
公子去疾拔剑护在太史伯身前:“你们是谁的人?公子坚?还是楚人?”
刺客没说话,同时扑上!
陈远迎向第一个。刺客的剑很快,招式狠辣,直刺咽喉。陈远格开,反手削向对方手腕。刺客撤剑,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短匕,划向陈远肋下。
两人在狭小的屋内缠斗。另外两个刺客围攻公子去疾,公子去疾剑术不弱,但以一敌二明显吃力,很快左臂就被划了一剑。
太史伯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把粉末,猛地撒向空中!
粉末带着刺鼻的气味,刺客们下意识闭眼后退。陈远趁机一剑刺穿对手胸膛。刺客瞪大眼睛,缓缓倒地。
另外两个刺客见状,对视一眼,忽然同时掷出烟雾弹!
“嘭!”
浓烟瞬间充满屋子。
陈远屏住呼吸,剑光护住周身。烟雾中传来公子去疾的闷哼,和太史伯的咳嗽声。
等烟雾散去,屋里只剩他们三人。
刺客跑了。
“追!”公子去疾咬牙要冲出去。
“别追了。”太史伯捂着伤口,脸色苍白,“他们的目标……不是杀人。”
陈远看向地面。
司马卯的尸体旁,掉着一块玉牌——是公子去疾刚才拿出来的一块,在打斗中掉落,此刻正被血浸透。
而另外两块玉牌,不见了。
刺客趁乱偷走了玉牌。
公子去疾也看到了,脸色煞白: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知道玉牌在我身上?”
“有内鬼。”太史伯喘息着说,“或者……玉牌之间有感应,他们用某种方法追踪。”
陈远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。夜色已浓,街道上空无一人。刺客早就消失在黑暗里。
虎口的刺痛,在这一刻突然加剧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对面屋顶。
那里,一个纯黑的身影静静站着,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清道夫。
它在观战。
不,不止观战——它在确认什么。
陈远与它对视。
几息之后,清道夫转身,消失在屋顶后方。
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公子去疾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陈远收回目光,“刺客不会再回来了。他们的目标已经达到。”
公子去疾颓然坐倒,看着司马卯的尸体,和地上那滩血泊里的玉牌,声音沙哑:“四块玉牌……现在只剩一块了。第十只鼎……永远找不到了。”
“未必。”太史伯挣扎着站起,从怀里掏出一卷发黄的帛书,“玉牌是钥匙,但钥匙不止一种。这卷古卷里,记载了另一种方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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