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转身,看向铁笼里的陈远,眼神变得危险:“是你搞的鬼?你和地脉之枢有联系?”
陈远没说话,只是冷冷看着他。
“不说?没关系。”‘影先生’走回铁笼边,从怀里掏出一把奇特的钥匙——不是铜铁,是某种黑色骨头磨制的,“我带你去看看。如果真是地脉之枢被激发,那价值……可比你这具身体大多了。”
他打开铁笼,把陈远拖出来,解开脚上的绳子,但手还绑着。
“走。”他推了陈远一把,“去悬崖。如果你敢耍花样,我立刻捏碎你的魂魄。”
陈远踉跄着走出帐篷。
外面更乱。士兵们根本没注意到他们,都在忙着收拾东西、安抚马匹。罗靖站在中军帐外,脸色铁青地指挥亲兵维持秩序,看到‘影先生’拖着陈远出来,愣了一下。
“先生,这是……”
“地脉有变,我去看看。”‘影先生’简短道,“管好你的兵。”
说完,他拽着陈远,朝营地外走去。那个黑袍面具人无声无息地跟上,像一道影子。
罗靖盯着他们的背影,眼神变幻,最终没阻止。
三人很快出了营地,沿着白天陈远他们下来的路线,往悬崖方向走。夜色浓重,山路难行,但‘影先生’走得很稳,仿佛能在黑暗中视物。黑袍人在前面开路,遇到陡峭处,直接抓着陈远纵跃,力气大得不像人。
陈远一言不发,默默观察。
‘影先生’对这条路很熟,甚至知道一些陈远他们没发现的近道。这说明他早就勘察过这一带,很可能也知道悬崖洞穴的存在,只是没找到入口,或者……没找到开启的方法。
小半个时辰后,他们到了悬崖底部。
溪流依旧潺潺,对岸的粮草堆已经烧成灰烬,只剩零星火星。但‘影先生’看都没看,直接拽着陈远来到白天那个裂缝口。
“是这里了。”‘影先生’盯着裂缝,黑洞般的眼睛里幽蓝光点闪烁,“地脉异动的源头就在里面。你白天进去过,对吧?”
陈远没否认。
“带路。”‘影先生’推了他一把。
三人钻进裂缝。黑袍人点亮了一盏小灯笼——不是油灯,灯芯是一种发光的虫子,发出惨绿色的光,照得岩壁鬼气森森。
裂缝狭窄,湿滑。陈远被推在前面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。越往里,那股呼唤感越强,玉琮碎片搏动得越厉害,几乎要破体而出。
终于,钻出裂缝,到了那个天然石窟。
玉碑还在。
但和白天不同,此刻的玉碑,表面流转着一层朦胧的五色光晕。碑身上的古老文字像活了过来,缓缓游走。整个石窟弥漫着一股厚重、苍茫、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的气息。
“果然是地脉枢碑……”‘影先生’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激动,“传说岐山地脉有三大枢碑,镇守东、西、中三处地眼。这是东枢碑!只要控制了它,就能影响整个岐山东麓的地脉走向!”
他松开陈远,快步走到玉碑前,伸手触摸。
“嗡……”
玉碑轻震,五色光晕荡漾开来,将他的手指弹开。
“有守护禁制。”‘影先生’不怒反喜,“越强越好,说明价值越大。”
他转身,看向陈远:“你,过来。既然玉琮碎片选择了你,说明你和这碑有缘。试试能不能沟通它,打开禁制。”
陈远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怎么,不想合作?”‘影先生’歪了歪头,“别忘了,你的命在我手里。而且……外面那五十个逃走的兵,罗靖已经派人去追了。如果我传信让他抓活的,你觉得他们能跑多远?”
陈远眼神一冷。
“你威胁我。”
“是交易。”‘影先生’淡淡道,“你帮我打开禁制,我放你和你的兵一条生路。很公平。”
公平个屁。
陈远心里清楚,禁制一开,‘影先生’拿到地脉之枢的控制权,第一个杀的就是他。但眼下,他没得选。
他慢慢走到玉碑前。
玉碑的光晕更盛了,仿佛在欢迎他。体内的玉琮碎片欢快地搏动,几乎要脱离控制。
陈远将手按在碑身上。
冰凉,但瞬间变得温润。一股浩瀚而温和的意念涌进脑海,不是语言,是感受:欣慰、期待、托付……
“薪火传人……汝终于来了……”
碑文的话再次响起,但这次是直接的意念交流。
“地脉东枢,镇压此处已三千载……今邪气侵扰,地脉不稳……吾力将竭……需汝相助……”
陈远在意识里回应:“我要怎么做?”
“以汝身为桥,引地脉之力,破邪祟禁制……然此举凶险,汝身孱弱,恐难承受……”
“我有玉琮碎片。”
“碎片乃吾身所化,可为引……但核心之力,仍需汝身承载……汝可愿?”
陈远沉默。
承载地脉之力?以他现在的身体,估计瞬间就会被撑爆。但不做,外面那五十个兄弟,还有卫所里可能还活着的赵伍他们,都得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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