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在清除你之前,我有个问题。”监督者放下手,似乎暂时不打算进攻,“姜尚给你的那卷竹简,在哪里?”
竹简?他问这个干什么?
陈远心头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被你的手下拿走了。谷口那个头目。”
“撒谎。”监督者语气依旧平静,但空气里的压迫感陡然增强,“那卷竹简里,有姜尚亲笔记录的、岐山地脉修复后的能量共振图谱。那是定位‘地衡’精确位置的关键。我的手下如果拿到了,会在第一时间通过符文传讯。但我没有收到。”
他朝前走了一步。
仅仅一步,陈远却感觉周围的空气又沉重了三分。那些连接着士卒的暗红丝线,似乎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“竹简在哪里?”监督者重复,这次带上了冰冷的命令口吻。
陈远握紧剑柄。竹简确实被拿走了,但监督者没收到讯息……难道谷口那两人,不是他直接指挥的?或者,他们有了二心?
不对,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“想要?”陈远咧嘴,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,“自己来拿。”
话音未落,他动了!
不是前冲,而是侧向疾掠!目标不是监督者,而是悬浮在蒙骞头顶的那枚“熵增核心”雏形!
青铜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直刺晶体!
“愚蠢。”监督者甚至没有动,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剑尖触及晶体的瞬间,暗红色的光芒骤然爆发!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斥力狠狠撞在剑身上,陈远只觉得整条右臂像被巨锤砸中,虎口崩裂,青铜剑脱手飞出!
而他本人也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,后背撞上一座营房的木墙。“咔嚓”一声,木墙塌了半边,陈远摔进一堆杂物里,喉头一甜,鲜血涌出。
差距太大了。
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力量。
陈远挣扎着爬起来,右臂软软垂着,暂时用不上力。他左手指尖摸向怀中——那截焦黑铁片还在。
“规则残片救不了你第二次。”监督者缓步走来,脚步声在死寂的营寨里格外清晰,“那只是‘熵增核心’锻造过程中崩落的废料,对完整的熵增力场,作用有限。”
他再次抬起右手,食指对准陈远。
“永别了,变数。”
指尖周围的空间,扭曲成一个小小的漩涡。
陈远瞳孔骤缩。死亡的气息,冰冷而清晰地笼罩下来。
要死在这里了吗?
像墨影一样,像这三百士卒一样,成为“规则”执行过程中,一个微不足道的、被抹除的“错误”?
不甘心。
他猛地咬牙,左手从怀中掏出那截铁片,同时右手强忍着剧痛,一把扯下背上包裹的厚布——半截“血魂镇岳琮”落在手中!
玉琮入手温热,断口处新生的光泽微微闪烁。
监督者脚步一顿:“巫彭的遗物?你想用这个对抗熵增指?可笑。玉琮的力量本质是‘镇压’和‘稳固’,但在绝对的‘时间加速’面前,稳固毫无意义。”
“那……加上这个呢?”陈远嘶声道。
他将铁片狠狠按在玉琮断口处!
“嗡——!!!”
铁片与玉琮接触的瞬间,爆发出刺耳的嗡鸣!焦黑的铁片表面,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疯狂亮起,仿佛活了过来!而玉琮断口处新生的光泽,也如同受到刺激般,骤然扩散,将整个玉琮包裹!
两股性质迥异、却都蕴含着“规则”气息的力量,在陈远手中剧烈冲突、缠绕、最终——
达成了一种极不稳定的平衡。
玉琮散发出的“镇压”之力,开始反向渗透铁片中残留的“熵增”规则。而铁片的“熵增”特性,也在侵蚀玉琮的“稳固”。
陈远只觉得左手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,又像握着一块万年寒冰。冷热交加,剧痛钻心,皮肉瞬间焦黑又冻裂,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。
但他死死握住,没有松手。
监督者面具下的眼神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:“强制融合规则残片与镇压圣器……你在找死。这种不稳定的平衡,随时可能爆炸,你会被炸得连灰都不剩。”
“那就……一起死。”陈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朝着监督者,一步,一步,走了过去。
他走得很慢,左手的玉琮和铁片融合体剧烈颤抖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密的、如同玻璃裂纹般的黑色缝隙——那是两种规则力量对冲,引发的局部空间不稳定。
监督者没有退。但他指尖的那个小漩涡,旋转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他在评估。
评估这个不要命的“变数”,手里那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玩意,到底有多大威力,以及……值不值得冒险。
三息。
陈远走到了监督者面前五步处。左手已经血肉模糊,露出森白的指骨。玉琮和铁片的融合体,光芒忽明忽暗,像风中残烛。
“停下。”监督者开口,语气依旧冰冷,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什么?“交出竹简和时痕珏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