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想追,却被头目的冰火牢牢缠住。冰晶旋风化作数十道冰锥攒射,蚀骨火线如毒蛇吐信,封锁了他所有去路。
石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,还有陶器碎裂的脆响。
他在找什么?时痕珏?玉琮?还是姜尚留下的其他东西?
陈远眼神一厉,不再保留。内息疯狂涌入青铜剑,剑身嗡鸣,竟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青光——那是时痕珏能量外放的表征。他挥剑横扫,剑气如扇面荡开,硬生生将冰锥和火线撕开一道缺口!
“啧,果然藏拙了。”头目冷笑,双手合拢,冰与火竟开始缓慢融合,凝聚成一柄半冰半焰、造型诡异的长矛,“但晚了。”
他挺矛直刺!
陈远举剑格挡,冰火长矛与青铜剑撞在一起,爆发出刺眼的光芒!冰寒与灼热两种极端力量同时涌入剑身,陈远只觉得右臂经脉像要炸开,喉头一甜,嘴角溢出血丝。
而那头目也不好受,融合冰火显然消耗巨大,他脸上那层雾剧烈波动,隐约露出底下苍白的脸色。
僵持。
就在此时,石屋里翻找的声音停了。
双刀客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样东西——不是时痕珏,不是玉琮,而是陈远留在屋里的、那卷姜尚给的传承竹简!
“找到了。”双刀客声音嘶哑,像砂纸摩擦,“太师的笔迹。里面有‘地衡’修复后的能量共振图谱,还有……岐山地脉的几处薄弱节点。”
头目眼睛一亮:“很好。撤!”
他猛地收矛后撤,同时甩手抛出三枚黑色弹丸。弹丸落地即爆,大股浓密呛人的黑烟瞬间笼罩谷口!
陈远屏息挥剑驱散烟雾,待视野清晰,那两人已退到谷口外,正欲遁入山林。
“想走?”石猴咬牙从岩石后冲出,手里不知何时又捡回了那柄青铜刀,刀身上抹了自己伤口流出的血——血里混着冰晶碎末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他挥刀掷出!刀如流星,直取那头目背心!
头目头也不回,反手冰矛一挑。“铛!”刀被磕飞,但刀身上的血冰碎末溅开,有几粒沾上了他的衣袖。
“嗯?”头目低头看了一眼,只见衣袖沾染处,迅速凝结出一片暗红色的冰花,冰花还在向周围蔓延,所过之处布料变得脆硬如纸。“血咒?墨家还有这种偏门东西?”
他皱眉,毫不犹豫扯下整条袖子扔掉。就这么一耽搁,陈远已经追了上来!
青铜剑带着凄厉的风声,直刺他后颈!
头目侧身躲过,冰火长矛顺势横扫,逼退陈远。他看了一眼谷内,又看了看东北方向那越来越清晰的暗红光柱,忽然咧嘴一笑:“算了,任务完成大半。陈远,送你个消息——周原卫所那边,蒙骞的三百人,现在应该已经成了‘祭品’。监督者大人亲自布的局,就等你这‘变量’去跳呢。去,还是不去?”
说完,他不再纠缠,与双刀客同时捏碎一枚黑色符石。
“嘭!”
黑烟再起,两人身影消失在烟雾中。
陈远想追,但胸口时痕珏传来一阵尖锐刺痛,仿佛在警告他前方有巨大危险。他停下脚步,剧烈喘息,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,又回头看向石屋。
石猴踉跄走过来,左肩的冰霜已经蔓延到锁骨,嘴唇发紫:“他们……拿了竹简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远扶住他,快速检查伤口。冰霜下血肉坏死,还在缓慢向内侵蚀。“这是‘净世之冰’的变种,混合了其他东西。得尽快处理。”
他撕开石猴肩头衣物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——里面是姜尚之前留给他的、用多种珍稀药材配制的解毒化瘀散。他倒出大半,混着唾沫,狠狠按在伤口上。
药粉触及冰霜,发出“嗤嗤”声响,冒起白烟。石猴闷哼一声,额角青筋暴起,却硬是没叫出来。
冰霜蔓延的速度慢了下来,但没有消退的迹象。
“不行,这冰里有‘规则’的残留力量,普通药物解不了根。”陈远脸色难看,“必须找到更对症的东西,或者……等你自己内息足够强,慢慢逼出来。”
石猴咬牙:“先别管我……卫所那边……”
陈远抬头看向东北。暗红光柱依旧矗立,云涡旋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。蒙骞的三百人……成了祭品?
他想起了丝绢上的“祭”字。
“我得去。”陈远声音低沉,“如果是监督者布的局,目标很可能不只是卫所,而是整个岐山区域的地脉稳定。地衡刚修复不久,如果再被破坏……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石猴撑着站起来,身形晃了晃。
“你留下。”陈远按住他,“找个安全地方藏起来,驱毒,等我消息。另外——”他从怀里掏出墨影给的巨子令,塞进石猴手里,“这个,你拿着。如果……如果我回不来,你想办法去云梦山,或者找任何墨家据点,把令牌交给巨子。告诉他墨影的死讯,还有那句‘棋子不止’。”
石猴握着墨玉令牌,手在抖:“陈远,你他妈别交代遗言!老子跟你一起杀过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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