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定。”
一个苍老、平静、却仿佛蕴含天地之力的声音,响彻全场。
不是大喊,只是轻声一个字。但那个字出口的瞬间,扑向灯油堆的黑影动作骤然僵住,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缚,定格在半空中!他手中的黑烟球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滚了几圈,熄灭了。
陈远瞳孔骤缩。他看到,顶层祭坛上,一直垂手站在武王身后的姜尚,不知何时抬起了右手,食指虚点东侧方向。老人须发皆白,玄色祭袍在晨风中轻拂,面色如古井无波。
只是随手一指,就定住了一名至少是“刃”级的好手!
这就是太师姜尚的实力?
黑影被定住只有短短三息。三息之后,周军甲士已蜂拥而上,将其按倒在地,迅速拖走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甚至没有打断武王祭文的诵读。
但陈远的心却沉了下去。因为时痕珏再次传来警告:
【目标二(西侧矮坡)、目标三(正对废墟)能量强度同时攀升!协同攻击模式启动!预计攻击目标:祭坛礼器及……武王本人!】
果然不止一处!这是佯攻配合真正的杀招!
西侧矮坡上,一道惨白色的光束毫无征兆地射向顶层祭坛!那光束所过之处,空气扭曲冻结,竟是之前遭遇过的“净世之冰”!
而正对废墟处,三枚漆黑的、带着不祥红光的梭形物体呈品字形射出,轨迹刁钻,直取武王后背!
“护驾!”
“有刺客!”
台下顿时一片哗然!诸侯将领们惊慌后退,周军甲士则拼命向前涌去,但距离太远,鞭长莫及!
祭坛上,武王姬发却纹丝不动,依旧在诵读祭文。仿佛那袭来的致命攻击只是清风拂面。
因为姜尚动了。
老人甚至没有转,只是左手袍袖向后一挥。宽大的玄色袖袍在空中展开,如同夜幕降临,将那道惨白光束和三枚黑梭尽数兜入其中!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没有能量爆裂的轰鸣。袖袍一裹一收,再展开时,光束和黑梭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而姜尚的右手,再次抬起,这一次,食指与中指并拢,对着西侧矮坡和正对废墟处,各自虚点一下。
“破。”
“散。”
两个字,轻描淡写。
西侧矮坡上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,接着是重物倒地声。正对废墟处则爆开一团黑雾,三条黑影从雾中踉跄跌出,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逃窜——他们显然知道,在姜尚面前,再多手段都是徒劳。
从第一处佯攻,到两处杀招被破,整个过程不到十息。祭坛上,武王的祭文甚至没有停顿一个字。
台下惊魂未定的人群,渐渐恢复了秩序。周军迅速加强了警戒,但所有人都明白——有太师在,这场仪式,乱不了。
陈远趴在地上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他亲眼目睹了“清道夫”精密的布局,也见识了姜尚深不可测的手段。这就是这个时代顶级智者和守护者的力量?
时痕珏的记录进度在刚才的冲突中短暂停滞,此刻又恢复攀升:35%……40%……45%……
仪式继续进行。
武王祭天完毕,开始告祖。他取出一卷简牍,那是周室历代先王的功绩与遗志。声音庄重而悲悯,讲述着商纣无道、周室被迫起兵、牧野一战定乾坤的历程。
陈远听着那些话语,看着台下无数张或激动、或茫然、或敬畏的面孔,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这些人里,有多少是真心拥戴新朝?有多少只是随波逐流?又有多少,像“影刃”一样,在暗中谋划着颠覆?
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,个人的意志在其中,渺小如尘埃。
他想起自己穿越以来的经历: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被系统绑定,在牧野战场上挣扎求生,与“清道夫”周旋,重伤逃亡……这一切,似乎都只是为了此刻——见证并记录这个转折点。
时痕珏的震动变得温热,仿佛在共鸣他的思绪。
【检测到宿主精神与节点产生深度共鸣。记录效率提升。】
进度开始加速:55%……65%……75%……
终于,武王告祖完毕。他转身,面向台下万千军民,展开了第三卷简牍——天命转移的正式文书。
“皇天上帝,改厥元子,兹大国殷之命……”声音如黄钟大吕,在晨光中回荡,“惟我周王,承天之序,代天牧民……”
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——
异变再生!
不是来自外部,而是来自祭坛本身!
祭坛中央那尊青铜巨鼎,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!鼎身表面那些古老的铭文逐一亮起青金色的光芒,发出低沉的嗡鸣!紧接着,鼎口冲出一道粗大的、混着金青二色的光柱,直射苍穹
“怎么回事?”
“鼎……宝鼎显灵了?”
台下又是一片骚动。连武王和姜尚都看向了巨鼎,脸上露出凝重之色。
陈远怀中的时痕珏,在这一刻变得滚烫!前所未有的滚烫!一段急促的信息流冲入脑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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