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巨响，震碎苍穹！

直接震碎了方圆数万丈内的所有建筑！

无数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屋，瞬间化作齑粉！

那些离得近的仙古天骄，更是被震得七窍流血，当场昏死过去！

然而，更让人惊骇的，不是这巨响，而是。

那足以斩灭任何斩道巅峰的星空神剑，竟然……被挡住了！

而且，是在寸寸崩碎！

那灰蒙蒙的光芒，仿佛蕴含着某种诡异的规则，正在将宁天的攻击，一点一点地吞噬！

剑锋崩碎，化作漫天星光！

麒麟虚影哀鸣，消散于无形！

就连那天图本身，都开始剧烈震颤，仿佛随时都会崩溃！

宁天瞳孔骤缩！

但他没有后退！

他双手疯狂结印，天图再次变化！

“九五至尊天功！！！”

九尊帝皇虚影，同时浮现！

那九尊帝皇，每一尊都头戴帝冠，身披日月，散发着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！

有的持剑，剑锋所指，虚空崩碎！

有的托塔，宝塔镇落，镇压万物！

有的负手而立，一言不发，却自有睥睨天下的威严！

有的盘膝而坐，口诵经文，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符文，轰向那道无面身影！

九道不同的攻击，九种不同的神通，同时轰出！

每一道，都足以灭杀任何斩道巅峰的存在！

九道合一，更是恐怖到难以想象！

然而！

那无面身影，依旧只是轻轻一指点出。

又是那道灰蒙蒙的光芒。

又是那种诡异的、无法理解的“规则”。

九道攻击，再次崩碎！

九尊帝皇虚影，同时消散！

宁天的嘴角，溢出一缕银色的鲜血。

那是燃烧本源的反噬。

那是强行催动超出自身极限的力量的代价。

但他依旧不退！

他死死盯着那道无面身影，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！

那仇恨，比天高，比海深，比岁月更悠长！

“异族...异族...！”

他咬牙切齿，一字一句，仿佛要将这两个字，嚼碎了吞进肚里！

“你们……该死！”

他再次结印，准备动用最后的底牌——

一只手，忽然按在了他的肩上。

宁天回头。

苏长歌，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。

那道青衫身影，神色依旧淡然，目光平静如水，仿佛眼前的一切，都不足以让他动容。

“若你还想知道真相，就别继续送死。”

淡淡的话音响起。

宁天浑身一震。

他看着苏长歌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。

但最终，他还是收起了天图，退到苏长歌身后。

那双眸子，依旧死死盯着那道无面身影，眼中的杀意，却并未消散。

他只是暂时压下。

远处，那道无面身影，缓缓收回手。

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，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。

他看着苏长歌，沉默了片刻。

那目光温和的如同长者，像是在看自己欣赏的后辈。

然后，他开口了。

那声音，不是从口中发出，因为他根本没有口——而是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心神之中。

那声音很轻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

却让所有人，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
那寒意，从灵魂深处升起，弥漫全身。

“混沌殿堂的传承者。”

“吾主，在登天顶...”

“等你……”

“朝拜。”

那声音回荡在死寂的沧澜仙城上空，久久不散。

所有人都在看着苏长歌。

那道青衫身影，负手而立，神色依旧淡然。

但没有人知道，此刻他体内，正翻涌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。

那不是愤怒，不是杀意，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情感。

厌恶！！

一种源自本能的、刻在骨子里的、无法言喻的厌恶。

就好像，眼前这个无面人，是他天生的死敌。

是跨越了无数岁月、铭刻在血脉深处的……宿敌。

苏长歌微微蹙眉。

他很清楚自己。

向来杀伐果断，从不拖泥带水。

该杀的人，他绝不会手软；该留的人，他也不会滥杀。

之前与宁天一战，他明明可以斩了对方，却最终没有动手。

当时他自己都没有细想为什么。

此刻，面对这个无面人，他才忽然明白，他对宁天，对刚子，对剑无名，对那些仙古天骄，甚至对之前遇到的每一个仙界生灵，都有一种若有若无的……好感。

那种好感，很淡，淡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
但此刻，面对这个无面人，那种好感荡然无存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彻骨的厌恶。

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排斥。

苏长歌的目光，落在无面人身上。

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，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。

那微笑，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温和的，善意的。

但在苏长歌眼中，却刺眼无比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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