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琳的心沉了下去。对方人数是他们的数倍,而且装备精良(在这个环境下),自己这边只有一把驳壳枪、几把大刀和一群半大孩子。硬拼毫无胜算。
“他们抓这些人干什么?”朱琳低声问秦川。
“还能干什么?”秦川恨声道,“抢光钱财粮食,男的逼着入伙或者杀掉,女的……糟蹋够了要么卖掉,要么……唉!老人孩子大多也活不了!他们的寨子就在前面山里,易守难攻!”
朱琳看着那些在土匪驱赶下绝望前行的百姓,尤其是其中几个看起来和李燕差不多大的孩子,眼中闪过挣扎。救,风险极大,可能把整个队伍搭进去。不救……
她想起穿越之初看到的惨状,想起秦川家人的遭遇,想起“火种”二字的意义。
“不能硬来。”朱琳强迫自己冷静分析,“刘军,你马上回去,告诉陈乾他们,加强警戒,原地隐蔽,没有我回来或者听到我们约定的信号(三声连续鸟叫),绝对不准出来!然后你拿上枪,跟上来!”
“可是朱琳姐,你……”
“快去!这是命令!”朱琳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刘军一咬牙,躬身迅速往回跑去。
“秦川,你熟悉地形,知道他们寨子大概在哪儿吗?”朱琳又问。
秦川点头,指向黑暗中一处更浓重的山影:“就在那座山的山腰,有个隘口,一夫当关那种。以前跟爹去那边打过柴,远远看到过。”
“好。我们跟上去,保持距离,不要被发现了。看看他们寨子的具体情况。”
两人借助夜色和地形的掩护,远远地辍在那队土匪和俘虏后面。土匪们似乎觉得在这荒山野岭、雨夜之中绝对安全,并未安排后哨,只是吵吵嚷嚷地赶着人,火把在雨中拖出一条昏黄的光带。
跟了约莫三四里山路,地势逐渐陡峭。前方出现一个黑黢黢的山口,两侧是陡峭的石壁。山口处用木头和石块垒着简陋的寨墙和拒马,两个抱着枪、缩着脖子躲雨的身影在墙后晃动——这就是黑风寨的入口了。
土匪们吆喝着打开寨门,将哭哭啼啼的俘虏驱赶进去。朱琳和秦川潜伏在远处一块巨石后,借着寨门开关时透出的火光,勉强看清寨内大概:依着山势建着十几间歪歪斜斜的木屋和草棚,中央一块空地,此刻已经聚集了一些听到动静出来的土匪,喧闹不堪。
寨门重新关上,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和声音。
“守门的两个,巡逻的……暂时没看到。里面人数不清,但听声音,加上刚进去的,恐怕不下三四十人。”朱琳低声判断,眉头紧锁。敌我力量悬殊得令人绝望。
就在这时,刘军气喘吁吁地赶到了,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驳壳枪。“朱琳姐,陈乾他们知道了,窝棚那边都藏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朱琳接过驳壳枪,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子弹,“硬攻不行。只能智取,而且必须快,趁他们刚回来,忙着分赃、吃喝、放松警惕的时候。”
她看向秦川:“寨子里面的布局,你还记得多少?关人的地方通常在哪里?”
秦川努力回忆:“空地旁边好像有个大点的木屋,像是他们聚会的‘聚义厅’。旁边有些小屋子……关人的地方,可能是在后面靠山壁的棚子或者地窖?不太确定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朱琳眼中寒光一闪,“我们等。等里面安静下来,等他们大部分人睡着。刘军,秦川,听我指挥。我们的目标:第一,尽可能悄无声息地干掉哨兵和遇到的零星土匪;第二,找到并救出被抓的百姓;第三,如果可能,端掉这个匪窝,拿走我们能用的东西。但记住,保命是第一,情况不对,立刻撤离!”
“明白!”刘军和秦川低声道,眼中既有紧张,也有一种被点燃的斗志。尤其是秦川,想到可能救出乡亲,手紧紧握住了刀柄。
时间在冰冷的夜雨和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。寨子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去,火光也陆续熄灭,只剩下零星几处窗口还透出微弱的光,以及寨墙上那两个百无聊赖、开始打瞌睡的哨兵。
估摸着已到后半夜,寨子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鼾声和雨声。
“行动。”朱琳吐出两个字。
三人如同三道阴影,悄无声息地接近寨墙。朱琳打了个手势,秦川和刘军左右分散,吸引哨兵注意(弄出点轻微响声),而朱琳则利用墙角的阴影和凹凸不平的石壁,如同壁虎般迅速攀上不高的寨墙(得益于原主的“蛮力”和特种兵的技巧),从背后捂嘴、拧颈,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两个昏昏欲睡的哨兵,没有发出丝毫大的声响。
她放下绳索,将刘军和秦川拉上来。三人潜入寨内。
寨子里弥漫着劣质酒气、汗臭和血腥味混合的污浊空气。他们贴着木屋的阴影移动,朱琳在前,驳壳枪在手,耳听六路眼观八方。秦川和刘军手持大刀,紧张地跟在后面。
很快,他们遇到了第一个目标——一个出来撒尿的土匪,迷迷糊糊走到角落。秦川猛地扑上去,捂住嘴,刘军配合默契地一刀捅进心窝。尸体被轻轻放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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