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呵!还嘴硬!”李老爷啐了一口,“当初你家租我的地,说好了你姐成年就给我儿子当填房,那是你家祖坟冒青烟!你姐自己想不开上吊,关我屁事?一个乡下丫头,死了就死了!可你!”他陡然拔高声音,充满怨毒,“你竟敢杀我儿子!老子今天要一寸一寸活剐了你!给我上!打断他的手脚!老爷重重有赏!”
“是!”堵截的两个壮汉和后面追上来的几个打手齐声应和,面露凶光,挥舞着棍棒和柴刀,从前后两个方向朝秦老二扑去!
秦老二怒吼一声,挥刀迎战。他显然有些功夫底子,刀法虽乱却够狠,一时间竟然逼得近身的两人不敢硬接。但双拳难敌四手,很快就被一根棍子狠狠砸在背上,一个踉跄,手中的刀也被另一人打落在地。几个打手一拥而上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,用脚踩住他的头和四肢。
“哈哈!小子,现在知道厉害了?”李老爷狞笑着,不紧不慢地走上前,手中的驳壳枪晃悠着。
朱琳趴在岩石上,心跳微微加速。下方的土坎离路面约有两米高,李老爷正慢慢走到土坎边缘,下方恰好是松软的泥土和杂草。
就是现在!
她深吸一口气,体内那股莫名的“蛮力”瞬间灌注双腿,身体如同蓄满力的弹簧猛地弹起!没有花哨的动作,直接从两米高的岩石上跃下!
目标是李老爷!
砰!
沉闷的撞击声!朱琳的右脚狠狠踩在李老爷那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胖脸上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像一袋土豆般向后仰倒,手中的驳壳枪脱手飞出!
朱琳落地时一个前滚翻卸去冲力,顺势抄起掉落的驳壳枪,手指熟稔地检查了一下保险和弹夹(手感沉重,应该是满弹),动作流畅得仿佛用过千百遍。然后她立刻起身,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地上晕头转向、鼻血长流的李老爷,同时厉声喝道:
“都别动!放开他!不然我立刻打死你们老爷!”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所有打手。他们看着从天而降、瞬间制住老爷并夺了枪的朱琳,又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、生死操于人手的老爷,全都僵在原地,按着秦老二的脚也不由自主地松了。
秦老二趁机猛地挣扎开,捡起自己的刀,惊疑不定地看着朱琳。
“还不快走!”朱琳对他低喝一声,枪口稳稳指着李老爷的眉心。
秦老二看了一眼朱琳,又看了一眼那些打手,一咬牙,转身朝着朱琳来时的方向——也就是刘军他们隐藏的山坳——跑去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敢管我李家的闲事!”李老爷这时才缓过一口气,捂着剧痛流血的鼻子,又惊又怒地瞪着朱琳。
朱琳没理他,用枪口逼着他慢慢站起来,挡在自己身前作为人盾,警惕地扫视着那些蠢蠢欲动的打手。“都退后!把武器放下!”
打手们面面相觑,看向李老爷。
“照她说的做!”李老爷感受到太阳穴上冰凉的枪口,连忙喊道。打手们这才不情愿地丢下棍棒柴刀。
“现在,”朱琳冷冷地对着李老爷的耳朵说道,“说说,怎么回事?为什么追那个秦老二?你儿子又是怎么回事?有一句假话,我立刻崩了你!”
李老爷在枪口下不敢隐瞒,哆哆嗦嗦地交代了原委。原来,他儿子看上了佃户秦家的女儿,秦家女儿早已许了别家,自然不肯。李老爷便以加租、收地相逼,强行毁了婚约,逼秦家将女儿嫁给他儿子做妾。成婚当夜,他儿子醉酒施暴,失手将秦家女儿打死。秦老二在外做学徒闻讯赶回,悲愤之下,潜入李家,用刀杀死了李老爷的儿子,然后逃亡。李老爷带人追捕,不仅抓了秦老二父母和妹妹,严刑拷打致死,更是一路追杀秦老二至此。
他语气中对秦家人命的轻蔑,对自身权势的炫耀,对秦老二“不识抬举”的怨恨,让朱琳胸中无名火起。尤其是听到秦家其余人惨遭折磨而死的细节时,她握着枪柄的手指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所以,你觉得你儿子死了是冤屈,秦家满门死绝就是活该?”朱琳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李老爷听出她语气不对,惊恐道:“女侠!女侠饶命!我……我有钱!都给你!放我一马!”
“钱?”朱琳嗤笑一声,“留着去阴曹地府花吧!”
话音未落,她扣动了扳机!
“嘭!”
枪声在狭窄的土路上炸响,格外刺耳。李老爷肥硕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,眉心处出现一个血洞,眼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,身体软软瘫倒在地。
“老爷!”打手们惊恐大叫,有人转身想跑。
“都给我站住!”朱琳调转枪口,指向他们,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,“谁动,谁死!”
打手们立刻僵住,扑通扑通跪了一地,磕头如捣蒜:“女侠饶命!女侠饶命啊!不关我们的事!都是老爷……不,都是李扒皮逼我们干的!”
“饶命?”朱琳走上前,用枪口点着其中一个看似头目的人,“说,秦老二的家人,是谁动手折磨的?怎么折磨的?一个一个说!说得清楚,或许有条活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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