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猪显然很警惕,不时停下,抽动着鼻子,小眼睛四处张望。它沿着一条踩出的小径,走到了朱琳布置的第一个陷阱附近。
朱琳屏住了呼吸。如果母猪踩中陷阱,那绷紧的小树弹起的力量或许能伤到它,但绝不可能困住或杀死这样一头成年野兽。更大的可能是激怒它,然后迎来疯狂的报复。
幸运的是,母猪庞大的身躯灵巧地绕过了那个浅坑和伪装,径直走了过去。
第一只小野猪跟着母亲,也安全通过。
第二只小野猪似乎被浅坑里那几颗干瘪的野果吸引了注意力,它偏离了母亲的路线,好奇地凑过去,用鼻子嗅了嗅。
就是现在!
小野猪的前蹄踏进了伪装下的藤圈。
唰!
绷紧的小树瞬间弹直!巨大的力量将藤圈猛地收紧,套住了小野猪的一条后腿,将它整个倒吊着扯离了地面!
“嗷——!”小野猪发出尖锐凄厉的惨叫,在空中拼命挣扎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野猪一家。母猪猛地转身,看到被吊起的幼崽,发出愤怒的咆哮。另外两只小野猪也吓得乱窜。
母猪红着眼睛,冲向那棵还在摇晃的小树,用身体狠狠撞去,试图解救幼崽。树干剧烈摇晃,但藤蔓捆得很牢。
另外两只惊慌失措的小野猪,在混乱中完全失去了方向,一只径直撞向了朱琳布置的第二个陷阱,另一只在逃窜时,后腿绊进了第三个藤圈。
“嗖!嗖!”
接连两声破空,另外两棵小树也相继弹起!第二只和第三只小野猪几乎同时被倒吊上了半空!
三只小野猪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在空中徒劳地蹬踢着。
母猪彻底暴怒了,它疯狂地撞击着三棵小树,用獠牙撕扯藤蔓,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。但它毕竟只是野兽,无法快速解开人类精心设计的绳结。
朱琳在灌木丛后看得心惊肉跳。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大收获,更没想到会直接激怒一头护崽的母野猪。一旦藤蔓被扯断,或者母猪迁怒于周围……
她握紧了手中的石块,身体绷紧,做好了最坏的准备。
但幸运似乎站在了她这边。母猪疯狂地折腾了好一阵,藤蔓虽然被扯得嘎吱作响,却异常坚韧,没有被咬断。三只小野猪的挣扎也渐渐微弱下去——倒吊的姿势让它们很快窒息了。
最终,母猪或许是意识到无法快速救下孩子,又或许是感到了更大的危险(它可能察觉到附近还有其他“捕食者”),它发出一声不甘而悲愤的长嚎,用猩红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吊着的孩子,转身冲进了密林深处,沉重的脚步声很快远去。
直到确认母猪真的离开了,朱琳才小心翼翼地钻出灌木丛。她快步走到陷阱边,三只小野猪已经不再挣扎,只是偶尔抽搐一下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。生存是残酷的,怜悯不能当饭吃。她先用石块猛击每只小野猪的头部,确保它们彻底死亡,然后费了很大力气,用石头磨断藤蔓,将三只加起来大概有四五十斤重的小野猪卸了下来。
沉甸甸的收获让疲惫和饥饿感都似乎减轻了一些。她用坚韧的藤蔓将三只小猪的腿绑在一起,做成一个简易的拖拽绳套,然后拖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猎物,沿着来路,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。
回到茅草屋时,天色已经全黑。刘军正不安地坐在黑暗中,听到动静,紧张地问:“是……是朱琳姐吗?”
“是我。”朱琳应道,推开抵门的石头,将三只小野猪拖了进来。
借着门口微弱的天光,刘军看到了那三只黑乎乎、圆滚滚的东西,惊得张大了嘴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野猪崽,我们的晚饭。”朱琳言简意赅。她放下猎物,开始在屋里翻找。运气不错,在土炕角落里,她摸到了一把被遗弃的、锈迹斑斑的菜刀。刀刃很钝,锈蚀严重,但好歹是金属。
她拿着菜刀走到屋外,在小溪边找了一块表面相对平整的岩石,蘸着水,开始耐心地打磨。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。一下,又一下。锈迹被磨去,黯淡的刃口渐渐显露出一丝寒光。
磨了足有一刻钟,菜刀虽然远谈不上锋利,但割开野猪皮已经足够了。
回到屋里,她点燃了下午准备好的干燥柴火。火光再次照亮了破败的茅屋,也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和死寂。
在火光下,朱琳开始了屠宰。没有热水褪毛,她直接用磨过的菜刀,熟练地划开小野猪的喉管放血,然后开膛破肚,去除内脏。动作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,仿佛做过千百遍。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,但在饥饿的人鼻中,这气味却混合着肉的诱惑。
刘军靠在墙边,呆呆地看着朱琳忙碌。火光映照着她沾着血污和烟灰的侧脸,那张和他年纪相仿、甚至可能更显稚嫩的脸上,却有着一种他从未在村中女子、甚至很多男人身上见过的冷静和决断。她处理猎物时那种毫不迟疑的熟练,让他既感到一丝畏惧,又涌起强烈的钦佩和依赖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