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腊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,声音陡然转厉,如同寒冰炸裂:“可他万万想不到,他所谓的‘内应’,通敌卖国的信使与信物,早已落入本王手中!他与叛徒往来的密信,约定献城求荣的铁证,此刻便在此处!”
“啪”的一声,方腊将两封密信抄本与那枚玄铁令牌重重拍在案上!声音在寂静的帐中格外刺耳。
“邓元觉!”方腊戟指左侧,怒喝如雷,“你还有何话说?!”
帐内哗然!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邓元觉,震惊、愤怒、怀疑、恐惧……各种情绪交织。邓元觉麾下那些并非核心的将领,更是目瞪口呆,不知所措。
邓元觉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,又骤然冰冷。他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!但他毕竟是枭雄人物,惊骇过后,眼中凶光暴射,厉声狂笑:“哈哈哈!方腊!你竟敢诬陷本法王!就凭这几张不知从哪里伪造的破纸,一块破铁,就想定本法王的罪?分明是你嫉贤妒能,怕我功高震主,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诸位兄弟,莫要听他胡言!此乃方腊铲除异己的奸计!”
他猛地站起,身上紫金披风无风自动,一股慑人的气势爆发开来,对着帐内那些摇摆不定的将领吼道:“本法王对圣教、对江南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方腊无道,信谗言,害忠良,今日又要对我等下毒手!愿随我清君侧、护圣教者,站出来!”
他身边几名死忠心腹立刻拔刀出鞘,护卫在他身前,对着方腊怒目而视。帐内一些邓元觉的铁杆追随者也蠢蠢欲动,手按刀柄。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邓元觉!死到临头,还敢妖言惑众,血口喷人!”
一声冰冷的断喝,如同惊雷般在邓元觉身侧炸响!只见原本坐在右侧中段、伤势未愈的林冲,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欺近邓元觉身侧五步之内!他左手依旧吊着,但右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杆短而黝黑的铁锏(早藏于袖中),身形如电,直扑邓元觉!
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!谁也没想到重伤未愈的林冲会暴起发难,而且速度如此之快,目标如此明确——直指邓元觉本人!
“保护法王!”邓元觉身前两名心腹头领反应最快,挥刀疾斩林冲!刀风凌厉,显是高手。
林冲对劈来的刀光视若无睹,脚下步法诡秘一错,竟从两刀之间的缝隙硬生生挤过,铁锏化作一道乌光,直点邓元觉胸前要穴!他根本不理护卫,所有精气神都锁定了邓元觉一人!这正是擒贼先擒王,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搏命打法!
邓元觉又惊又怒,他自负武功高强,临危不乱,拂尘一摆,万千银丝如同毒蛇吐信,缠向林冲铁锏,同时左掌隐含风雷之声,拍向林冲面门!这一拂一掌,刚柔并济,狠辣刁钻,显露出极为深厚的功力。
然而,林冲这一锏,蓄势已久,更是含怒而发,将北岸血战、安庆重伤、连日隐忍的所有郁愤与杀意尽数灌注其中!只见铁锏与拂尘银丝接触的刹那,竟发出金铁摩擦的刺耳声响,那柔韧的银丝被刚猛无俦的力道硬生生崩开!锏势稍阻,却依旧如同毒龙出洞,闪电般穿过掌影,“噗”地一声,重重击在邓元觉左肩!
“咔嚓!”清晰的骨裂声响起!
“啊——!”邓元觉惨叫一声,半边身子剧痛酸麻,拂尘脱手,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案几。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,林冲这一击之力,哪像重伤之人?
“拿下!”方腊见状,厉声大喝。
帐内隐藏的刀斧手瞬间从帐幕后方、角落涌出,扑向邓元觉及其心腹。与此同时,帐外传来武松、鲁智深雷霆般的怒吼和兵刃交击声,显然他们已按计划动手,开始清理邓元觉留在帐外的“圣火近卫”。
帐内顿时大乱!邓元觉的死忠心腹拼死抵抗,与方腊的刀斧手杀作一团。那些犹豫的将领有的吓呆了,有的慌忙躲闪,也有的反应过来,拔刀协助方腊一方。吴用早已在燕青等人护卫下退至安全角落,羽扇轻摇,目光冷静地扫视全场。
邓元觉忍着剧痛,还想挣扎,林冲却已如影随形般再次逼近!铁锏如狂风暴雨,招招不离其要害。邓元觉武功虽高,但先被林冲突袭击伤左肩,实力大打折扣,又心慌意乱,哪里挡得住林冲这搏命般的猛攻?不过数合,被林冲一锏扫中腿弯,扑倒在地,随即被赶上来的两名方腊亲卫用铁链死死锁住。
“邓元觉被擒了!”
“投降不杀!”
主将被擒,抵抗迅速减弱。邓元觉几名死忠心腹或被格杀,或被制服。帐内战斗很快平息,只余浓重的血腥气和粗重的喘息。
方腊大步走到被捆成粽子、面如死灰的邓元觉面前,俯视着他,声音冰冷:“邓元觉,通敌叛国,罪证确凿,今日伏法,你有何话说?”
邓元觉嘴角溢血,抬头死死瞪着方腊,又怨毒地看了一眼旁边持锏而立的林冲,嘶声道:“成王败寇……有何好说!只恨……只恨未能早日除了你这昏聩之主,还有你这梁山余孽!”他忽然仰天狂笑,状若疯癫,“方腊!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坐稳江山?王禀大军转眼即至!朝廷……朝廷不会放过你们!高俅……高俅的大军也快来了!江南……迟早是朝廷的!你们……都得死!哈哈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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