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妈看着紧闭的房门,老泪纵横:“老夫人,您放心,奴婢一定守住密室,等姑娘回来。”
二、镇国公宴:红梅覆雪,杀机暗涌
午时的镇国公府后园,红梅开得正盛,雪压枝头,落英缤纷。数十张圆桌摆于梅林下,白虎京的名门诰命们穿着华服,手持暖炉,低声谈笑间,眼神却频频扫向入口 —— 谁都知道,今日的赏梅宴,是为韩瑶设的 “鸿门宴”。
任老夫人坐在主位,枣红色绣团花的棉袄衬得她面色红润,手里把玩着串紫檀佛珠,指尖却反复摩挲着一颗佛头,泄露了她的紧张。任柔陪在侧位,频频看一眼怀表,声音压得极低:“姑母,韩瑶怎么还没来?‘影’已经在净手轩候着了。”
“急什么?” 任老夫人捻着佛珠,语气平淡如旧,“麻松砚亲自送的请柬,她不敢不来。就算她不来,我们也能以‘不敬长辈’为由,让大理寺传讯她 —— 总之,今日必须除了她。”
话音刚落,梅林入口就传来一阵轻响。韩瑶穿着件素色棉袍,外面罩着件浅灰披风,牵着柳如烟的手走了进来。柳如烟裹着鹅黄棉袄,羊角辫上的粉绒球沾着雪,手里攥着块樱花石,看到红梅时,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瑶姐姐,好多花!比侯府的好看!”
韩瑶摸了摸她的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贵妇们 —— 有人用帕子掩着嘴偷笑,有人眼神带着审视,显然是听过她 “乡下孤女” 的传闻。她不动声色,走到任老夫人面前屈膝行礼:“韩瑶见过老夫人。”
“免礼。” 任老夫人指了指身边的空位,笑容虚伪得像贴上去的面具,“坐吧,今日邀你来,也是想让你认认门,以后在京城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韩瑶刚坐下,侍女就端来热茶。任柔端起自己的茶杯,递到她面前,杯沿还沾着片茶叶:“瑶妹妹,这是江南新贡的碧螺春,你尝尝,比乡下的粗茶好喝多了。”
韩瑶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,指尖微动 —— 刘妈早提醒过她,任柔惯用毒。她笑着推辞:“多谢夫人,我近日胃寒,喝不得绿茶,还是喝白水吧。”
任柔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瞬间沉了沉。席间,贵妇们的话题渐渐绕到韩瑶的身世,户部尚书夫人故意提高声音:“韩姑娘,听说你在乡下住了三年,那里的日子,定不好过吧?怕是连暖炉都用不起?”
柳如烟立刻抬起头,奶声奶气却带着劲:“才不是!瑶姐姐在乡下救了好多老兵爷爷,还帮他们修房子!你们别欺负瑶姐姐!” 她的声音清亮,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贵妇们的笑容瞬间僵住,任老夫人咳了一声,才勉强打破尴尬。
过了半个时辰,柳如烟突然拉了拉韩瑶的手,小脸皱成一团:“瑶姐姐,我想去如厕。”
韩瑶心里一动,趁机起身:“老夫人,我带烟烟去净手轩,很快就回来。”
任老夫人点头,眼神却与任柔交换了个狠厉的神色 —— 机会,终于来了。
净手轩外的梅林小径,雪深没人脚踝,寒风卷着梅瓣,落在地上像碎红。韩瑶牵着柳如烟的手,慢慢往前走,心里却愈发不安 —— 这小径太过偏僻,连个巡逻的仆役都没有。
突然,树后窜出个穿着灰衣的仆役,手里端着个茶盘,低着头快步走过。可在经过韩瑶身边时,他猛地从茶盘下抽出一把淬了黑毒的短刺,直刺韩瑶后心!
“小心!” 柳如烟突然扑到韩瑶身前,小小的身子像只护崽的小兽,挡住了短刺。
韩瑶瞳孔骤缩,想拉开她却已来不及 —— 可下一秒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:柳如烟原本圆亮的眼睛瞬间蒙上血色,眉心浮现出一朵细小的红莲印记,她猛地一瞪眼,一缕无形的红莲业火从她眼中射出,悄无声息地钻入灰衣仆役的眉心。
仆役的动作骤然僵住,七窍流出黑血,身体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,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没了气息。柳如烟眼中的血色褪去,红莲印记也消失不见,她揉了揉眼睛,懵懂地看着地上的尸体:“瑶姐姐,他…… 他怎么倒了?是不是睡着了?”
韩瑶震惊地看着柳如烟,又看向仆役的手腕 —— 那里有个淡黑色的 “灰” 字印记,是灰天杀手的标识!她立刻抱起柳如烟,高声喊道:“快来人!有灰天杀手暗杀我!”
梅林里的贵妇们听到喊声,纷纷涌过来。任老夫人看到地上的尸体,脸色瞬间煞白,任柔慌忙上前,声音发颤:“是意外!这仆役定是突发恶疾!”
“意外?” 韩瑶冷笑,抱着柳如烟走到尸体旁,指着仆役手腕的印记,“老夫人、各位夫人请看,这是灰天杀手的徽记!我刚离席,这位‘仆役’就在此伏击,若不是烟烟挡着,我早已成了他的刀下鬼!任夫人,刚才只有你劝我离席,这杀手,不是你安排的是谁?”
贵妇们哗然 —— 灰天杀手暗杀名门嫡女,这可是惊天大案!任柔脸色惨白如纸,想辩解却语无伦次:“不是我…… 真的不是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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