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了尘打开紫檀木匣子,取出一张泛黄的宣纸 —— 这是长公主特意为她准备的,纸页经过灵能处理,即便在西境的潮湿环境下也不易霉变。她研墨时,指尖的灵力缓缓注入墨锭,墨汁瞬间变得浓稠发亮,在宣纸上书写时,墨迹会带着淡淡的灵力光晕,既能让字迹更清晰,也能防止虫蛀。
提笔时,脑海里浮现出长公主府那位襁褓中的小公主 —— 去年秋天她去府中祈福时,曾见过一面。那时小公主刚满周岁,被长公主抱在怀里,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嵌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像极了早逝的皇后,清澈得能映出人影;她伸手去逗小公主时,小家伙还抓着她的僧袍衣角咿呀了两声,那软乎乎的触感,至今还留在记忆里。
“阿嫣吾徒:” 她写下第一行字,笔锋清隽,带着几分出家人的沉静,“今日为师乘东方快车西行,此车甚奇,车头嵌镇西领万山琼波城所产深海蓝晶,车行时晶核泛蓝光,似能引风开路;车身覆三层抗寒符文,凝霜、流风、暖玉纹层层相护,虽未入西疆,已觉暖意融融。站台之上,见各国冒险者往来,有穿皮甲带弯刀者,有持法杖念咒者,皆为寻西境灵矿而来,站内私兵着白虎京旧部甲胄,目光灼灼,似在监视往来乘客 —— 想来京中暗流,已漫至西境关口。”
写到这里,她停顿片刻,窗外的景色正快速向后移动,灵能车站早已远去,铁轨两旁的农田覆着薄雪,偶尔能看到农夫在田埂上走动,身影渺小得像蝼蚁。她想起临行前长公主的嘱托,那位年轻的监国公主,眉宇间总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,唯有在提及小公主时,眼底才会泛起温柔的涟漪:“师太此去,若遇西疆异动,还望多留意。阿嫣尚小,待她长大,总要知道这天下并非只有白虎京的宫墙,并非只有后宅的方寸之地。”
长公主的话,她记在心里。这趟西行,既是为了寻找卡尔大师,也是为了替长公主探查西疆的动静 —— 镇西领与灵能帝国往来密切,谁也不知道那片土地上正酝酿着怎样的风暴。她蘸了蘸墨,继续写道:“为师此程,预计两年方归,每过一城,必给你写一封信,告诉你西行的见闻:风之谷的要塞、光耀城的灵能青稞田、苏美尔台地的诡域,这些都会写进信里,让你虽在长公主府,也能知天下事。今日先附风之谷关卡素描一幅,画中南北要塞如门神矗立,长城遗迹虽残破,仍能想见当年抵御蛮族的气势;站台角落的私兵,你如今或许看不懂他们的盔甲样式,待你长大,便知那是白虎京旧部的标识 —— 他们守在那里,既是护路,也是监视。你且安心在长公主身边,乳母会代你读信,待你长大识字,再重读这些信,便知这世间之大,远不止长公主府的庭院,远不止白虎京的宫墙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,了尘将信折好,放入一个绣着莲花的锦囊 —— 这锦囊是她亲手绣的,莲花象征着清净,她希望小公主即便在权力漩涡中长大,也能保持一颗纯净的心。她又取出一张薄纸,快速画下风之谷的轮廓:南北两座要塞用浓墨点出戍卒的身影,他们手持长矛,站姿挺拔;西境长城的残垣用淡墨勾勒,断壁上还能看到当年战争留下的刀痕;站台角落的两个私兵,她特意画出了他们甲胄上的狼头徽记和腰间的弯刀,这些细节都是她在车站时仔细观察过的,只为让长公主能一眼认出他们的身份。
她将锦囊与素描放在掌心掂量,又取出灵能秤轻称 —— 总重约三十五克,远低于百克上限,符合传送要求。随后,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下品灵能晶核,那晶核泛着淡白光晕,入手微凉,灵力波动平稳。她小心地将晶核嵌入传送阵盘的中心嵌槽,晶核刚一接触槽底的同心纹,阵盘边缘的传讯符文便亮起微弱的白光;接着,她将锦囊与素描轻放在阵盘中央,指尖凝聚一丝灵力,缓缓点向晶核顶部。
瞬间,晶核的白光顺着符文纹路蔓延,整个阵盘泛起柔和的淡蓝光晕,光晕中隐约有灵力漩涡在旋转 —— 这是传送启动的征兆。了尘屏息凝视,按照长公主教的方法,在心中默念长公主府传讯阵台的坐标,指尖持续注入灵力,确保阵法稳定。约莫三息后,阵盘蓝光骤然炽盛,锦囊与素描在光晕中渐渐变得透明,最终化作一道细碎的光粒,融入阵盘纹路中,消失不见;与此同时,阵盘中心的下品灵能晶核迅速失去光泽,变成一枚灰白色的废石,轻轻一碰便碎裂成粉末 —— 一次传送,一颗下品灵石耗尽,这般消耗让了尘不禁轻叹:“此物虽快,耗费却惊人,若非长公主提前备足灵石,这西行之路怕是连信都传不回。”
她将废弃的阵盘与灵石粉末收好(阵盘可循环使用,只需更换灵石),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掠过的雪景,心中默念:“长公主,阿嫣,信已送出,愿你们能早日收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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