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017 章:剑道试心
时维冬末,西山的残雪像裹尸布般盖着枯林,枝桠脱尽了叶,嶙峋地刺向铅灰天空,寒风卷着雪粒,撞在黑褐色岩石上发出 “呜咽” 声响,似有无数冤魂在林间低语,预示着不速之祸。丹阳子身着蜀山青衫,衣摆绣着流云剑纹,背负的 “流云” 长剑未出鞘,剑鞘已泛着淡金剑气,将周身雪粒都逼退三尺。他身旁的李如嫣穿素白劲装,腰间悬着无心所赠的木珠,珠身泛着金刚不坏身的温吞金芒,却仍压不住她掌心偶尔闪过的淡红火光 —— 近日常听阿翠说起贫民窟流民被私兵劫掠、矿工伤亡无人管的惨状,她体内红莲业火愈发躁动,若不是木珠佛力日夜护持,怕是早就要失控。
“师傅,” 李如嫣突然驻足,雪粒落在她睫毛上,融成细水,“这几日我总觉京城的灵力波动乱得像团麻,霍雪彤在后宫拉帮结派,镇西侯又在东码头藏灵能炮,他们的争斗,是不是快要波及平民了?”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木珠,金芒与掌心火光交织,竟在雪地上映出细碎的红金光斑。
丹阳子抬手按在流云剑柄上,蜀山剑意悄然运转,淡金剑气扫开脚边积雪,露出下方青黑的冻土:“山雨欲来风满楼,眼下我们先顾好自身。你体内业火本就与‘怒’字共鸣,京城戾气太重,若沾染上,恐会引动修罗之力,到时候连我都护不住你。今日带你来西山练‘流云剑法’的‘守心式’,便是要教你‘以剑制怒’,让剑气压住业火的燥性。”
话音刚落,林间突然传来流民的惨叫,混着金属碰撞的 “锵锵” 声,像冰锥般刺破了西山的寂静。丹阳子眼神一凛,流云剑已半出鞘,剑气如金风般窜出:“走!去看看!”
二人循声疾行,转过一片枯橡林,便见林间空地上乱象丛生 —— 五名镇西侯私兵围着十余名流民,私兵皆穿黑色劲装,胸前绣着镇西侯府的火焰纹,周身泛着密宗 “铁布衫” 的红芒,像裹着层血痂。一名流民举着根枯木拐杖反抗,拐杖砸在私兵胸口,竟 “咔嚓” 断成两截,私兵狞笑着抬脚,红芒裹着脚劲踹在流民心口,流民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,口吐鲜血。
“敢反抗?” 那私兵弯腰揪住流民衣领,红芒顺着指缝渗进流民皮肤,“老子的铁布衫刀枪不入,你们这些贱民,也配跟侯爷的人作对?侯爷说了,近日流民不安分,见一个抓一个,敢还手的,直接宰了喂灵能矿的妖兽!”
流民堆里,一名老妇抱着个五六岁的孩童哭求,孩童额头磕破了,鲜血混着雪水淌在脸颊上:“官爷饶命!我们就是进山挖点野菜,家里三天没开火了,真的没有钱……” 私兵却夺过老妇臂弯里的菜篮,狠狠摔在雪地上,抬脚猛踏,红芒溅起雪雾,菜篮瞬间被踏成碎片,野菜散在雪地里,很快就被冻住。
“没钱?” 私兵踩完菜篮,又把刀鞘顶在老妇喉头,“那就拿命来抵!东码头缺搬运灵能炮的苦力,你孙儿看着结实,跟我们走,还能换半块饼吃!” 孩童吓得直哭,老妇死死抱住孙儿,泪水冻在眼角:“不能带他走!他爹娘都死在矿难里了,我就这一个孙儿……”
另一名私兵抽出灵能短刀,刀身泛着冷蓝光,指向一名穿补丁棉袄的年轻流民:“你也去!别磨蹭,灵能炮沉得很,晚了误了侯爷的事,我们都得受罚!” 年轻流民刚要后退,私兵已挥刀劈来,蓝光裹着红芒,直斩流民肩头 —— 眼看就要见血,一道金风突然从斜刺里袭来,“当” 的一声撞在刀背上,灵能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,插在雪地里嗡嗡作响。
丹阳子的身影已落在流民与私兵之间,流云剑完全出鞘,淡金剑气绕着剑身流转,像有活物在剑上跃动:“蜀山弟子在此,尔等也敢放肆?”
私兵见来人是个道士,又只有一人,顿时嚣张起来,为首者运起铁布衫,红芒凝在肩头:“哪来的野道士,敢管侯爷的事?识相的赶紧滚,不然连你一起抓去东码头,让灵能炮的余温烤了你!”
“放肆!” 丹阳子剑眉一挑,蜀山 “裂风剑法” 骤然催动,剑风如金风破竹,直斩那名叫嚣的私兵。私兵忙抬臂格挡,红芒在手臂上凝成厚甲,可剑光掠过的瞬间,“嗤” 的一声轻响,金芒竟穿透红芒,在私兵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溅在雪地上,红得刺目。
“蜀山剑法,岂容尔等宵小亵渎!” 丹阳子剑势不停,流云剑在手中翻转,剑气如暴雨般落下 —— 第二名私兵举刀来挡,灵能刀与流云剑撞在一起,蓝光与金芒炸开,私兵只觉手腕一麻,灵能刀脱手而飞,紧接着胸口一凉,剑风已穿透他的铁布衫,直刺肺腑。私兵惨叫着倒地,周身红芒瞬间消散,雪地上的血迹很快就结了冰。
剩余三名私兵见状,红芒骤盛,呈三角之势围上来:“一起上!他就一把剑,耗也耗死他!” 左边私兵挥刀砍向丹阳子腰侧,右边私兵直刺心口,身后私兵则摸出灵能短弩,蓝光箭已搭在弦上。丹阳子却不慌不忙,流云剑舞成一团剑花,“蜀山流云剑法?回风式” 展开,金风劲绕身成旋,将三名私兵的攻击尽数挡回,剑风扫过雪地,卷起漫天雪雾,遮住了私兵的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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