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明远的心猛地一沉 —— 九锁连环大阵是皇宫的最后防线,阵眼水晶藏在钟楼地下,守卫森严。若是破坏时被发现,别说他自己,整个裴家都要被诛九族。可他看着赵奎与钱豹身上越来越浓的红芒,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—— 他早已是镇西侯的棋子,若是不听话,今日怕是走不出这密道。
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,指尖的传讯符泛出微光,向霍广传递 “愿遵令” 的消息,嘴上却道:“侯爷所托,明远不敢推辞。只是‘检修宫防’需要内务府的手令,我手头没有,还需赵校尉帮忙疏通。”
钱豹从怀里掏出一枚鎏金令牌,扔给裴明远,令牌上刻着内务府的符文,泛着与真牌无异的灵力:“这是侯爷早备好的假令牌,你注入自己的灵力就能用。记住,阵眼水晶要用密宗‘破晶咒’才能毁,我给你这张符纸,若是中途遇阻,点燃它,私兵会去接应你。” 说着,他递过一张黄符,符上画着火焰纹,红芒隐现,像是随时会烧起来。
裴明远接过令牌与符纸,指尖触到符纸的瞬间,竟感到一丝阴冷的灵力 —— 这哪是接应符,怕是镇西侯用来监视他的咒符。他不动声色地把东西藏进袖中,笑道:“有劳二位校尉,明远定不辱命。”
次日清晨,东码头的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搬运工们裹着棉袄往来穿梭,吆喝声被雾水打湿,听着有气无力。谁也没注意,码头最里面的仓库里,正藏着能颠覆白虎城的杀机。
裴明远换了身青布便服,与赵奎一同站在仓库深处,面前堆着数十箱灵能枪械。赵奎拿起一把枪,注入密宗红芒,枪口瞬间亮起蓝光,一道灵能弹 “咻” 地射出,打在仓库的铁柱上,留下一个深寸许的坑。“这批枪能连发十次灵能弹,射程百丈,禁军的金风劲根本挡不住,” 赵奎得意地笑,“侯爷说了,待大婚当日,就用这些枪,把小皇帝的禁军打个落花流水,让他知道谁才是白虎城的真正主人。”
裴明远接过枪,指尖泛着淡青灵力,探入枪身 —— 灵能波动虽刚猛,却带着一丝滞涩,像是被强行压缩的残次品。他心中暗忖:“镇西侯竟用灵能帝国的残次品糊弄私兵,怕是等事成之后,这些私兵也要被灭口。” 面上却笑着点头:“果然是利器,有此枪械,大事必成。”
仓库外的街角,老鞋匠马老栓正蹲在雪地里补鞋,他身着打补丁的粗布棉袄,手里的锥子泛着微弱的土黄色灵力 —— 这是三十年前,一位苯教修士临死前教他的低阶 “观气术”,能感知周围的灵力波动。当年镇西侯血洗苯教圣山,他的妻子死于乱刀之下,他躲在山洞里才逃过一劫,这些年靠着补鞋糊口,却从未忘了那份血海深仇。
忽觉仓库里传来浓郁的密宗红芒,还夹杂着灵能的蓝光,与当年镇西侯镇压苯教时的灵力一模一样。马老栓的手顿了顿,假装起身倒水,提着水壶绕到仓库后门,观气术悄悄催动,眼底泛着土黄色的微光。
仓库里的景象让他浑身发冷:私兵们正列队领取灵能枪械,每个人周身的红芒都凝得像实质,显然铁布衫已练到大成;角落堆着的灵能炮上,虽有密宗红芒掩盖,却仍有一丝死气泄露 —— 那是苯教的镇灵符,他当年在圣山上见得多了,绝不会认错!“镇西侯杀了那么多苯教人,如今竟用他们的术法来打皇宫……” 马老栓攥紧了水壶,指节泛白,热水从壶嘴溢出,烫得他手发红,却浑然不觉。
“喂!老头,在这儿干什么?” 一名私兵突然走出仓库巡逻,周身红芒扫过街角,马老栓急忙低头,把观气术收得一干二净,假装擦鞋上的雪:“没、没干什么,补鞋呢。” 私兵瞥了他一眼,见他只是个穿着破烂的老鞋匠,便啐了口唾沫,转身回了仓库,红芒渐渐消失在门后。
马老栓待私兵走远,急忙收拾好工具,揣着锥子快步离开东码头。雪落在他的头上,很快就白了一片,他却丝毫没察觉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“必须尽快告诉阿翠,告诉贫民窟的所有人,镇西侯要反了,这白虎城,要变天了!”
贫民窟的破屋里,阿翠正蹲在地上整理花篮,篮底藏着的《红色宣言》小册子泛着淡淡的墨香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她的头发乱飘。见马老栓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鞋上沾着泥雪,她忙起身递过一碗热水:“马伯,您怎么跑这么急?是不是东码头出什么事了?”
马老栓接过碗,一饮而尽,热水顺着喉咙滑下,却没暖热他冰凉的手。他抓住阿翠的胳膊,眼底的土黄微光还没散:“阿翠,不好了!东码头仓库里藏着好多私兵,个个都练了密宗铁布衫,还堆着灵能炮,炮身上有苯教的镇灵符 —— 是镇西侯的人!他们要在惊蛰日陛下大婚的时候攻城!”
“什么?” 阿翠手里的小册子 “啪” 地掉在地上,周身的风行术瞬间失控,花篮飘起半尺高,里面的花朵落了一地,“马伯,您没看错?灵能炮…… 镇西侯真的要反?” 她不敢相信,前几日还在暗中筹备革命,如今竟要面对一场战火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