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护着她。”熊云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，“寡人知道，斗莲和昭烈一党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视曦儿为眼中钉，肉中刺，定会想方设法加害于她。寡人……寡人如今身不由己，后宫的牵绊太多，朝堂的纷扰太甚，无法时时刻刻护着她。往后，曦儿就拜托你了。”

公孙羽心中一震，抬起头，看着熊云眼中的恳切与托付，郑重地躬身行礼，声音铿锵有力：“臣公孙羽，对天起誓，此生定当竭尽全力，护君上周全。若有半句虚言，天诛地灭！”

熊云看着他坚定的神色，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，夺眶而出。他这一生，身为楚王，有过辉煌，有过落魄，有过英明，有过昏聩。可他最亏欠的，便是这个女儿。如今，能将她托付给公孙羽这样的忠臣，他心中总算有了几分慰藉。

“还有，”熊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“寡人今日出宫之事，还请你务必保密。若是传了出去，斗莲一党定会大做文章，说寡人偏袒曦儿，到时候，怕是会给曦儿招来更多的麻烦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公孙羽点头道，“今日之事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。绝无第三人知晓。”

熊云点了点头，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。他再次望向寝殿的方向，眼中满是不舍，却还是转过身，沉声道：“寡人该回宫了。”

公孙羽没有多言，只是默默地送他到府门口。

熊云戴上斗笠，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清静的府邸，看了一眼那间亮着烛火的寝殿，心中默念：曦儿，父王对不起你，往后，你一定要好好的。

说罢，他转身，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，身影很快便被浓重的夜色吞没。

公孙羽立在府门口，望着熊云离去的方向，久久没有动。晚风拂过，竹叶沙沙作响，像是在诉说着今夜的秘密。

他知道，熊云的心中，终究还是有楚国，有芈曦的。只是，他被后宫的软玉温香，被世家的明枪暗箭，困住了手脚。

而他，公孙羽，便是芈曦手中最锋利的剑，便是她最坚实的盾。他会护着她，助她扫清障碍，助她执掌楚国的江山，助她实现心中的抱负。

公孙羽转身回府，轻轻关上了府门，将夜色与喧嚣，都隔绝在了门外。

庭院里，月光依旧皎洁，石桌上的清茶还冒着热气。寝殿里，芈曦睡得正香，眉头渐渐舒展开来，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
公孙羽走到石桌旁坐下，拿起那卷未看完的兵书，却没有再看。他望着那轮明月，心中思绪万千。

今夜的谈话，是熊云的悔悟，也是他的托付。这是一个秘密，一个关乎楚国未来的秘密。

他会守好这个秘密，也会守好他的誓言。

夜色渐深，万籁俱寂。唯有那轮明月，静静地俯瞰着这座府邸，俯瞰着这对父女之间，无声的牵挂与守护。

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，黎明将至。新的一天，又将开始。而楚国的命运，也将在这清静的府邸里，悄然发生着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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