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羽望着前方浓白如墨的瘴泽雾气,眸中满是凝重与不甘。他知晓二人所言非虚,方才仅在瘴泽边缘便已如此凶险,若深入腹地,怕是连半刻都支撑不住,更别说寻得紫心莲了。
“先退回昆仑关,再做打算。”公孙羽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。他虽心急如焚,却也知晓不能贸然行事,否则不仅寻不到紫心莲,反而会拖累秦风、苏默,得不偿失。
三人相互搀扶着起身,解开马匹缰绳,翻身上马,朝着昆仑关缓缓退去。此时的三人早已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,皆是面带倦色,神情凝重。马蹄声缓慢而沉重,仿佛承载着满心的焦灼与不甘。
回到昆仑关时,已是午后。三人径直回到之前入住的客栈,吩咐店家备好热水与解毒汤药,便各自回房歇息。秦风手臂上的毒伤虽有药膏压制,却依旧疼痛难忍,苏默也因吸入过多瘴气,头晕乏力,卧床不起。公孙羽虽伤势较轻,却也因内力消耗过大,气血翻涌,脸色苍白。
用过解毒汤药后,三人渐渐平复下来。公孙羽坐在窗前,望着窗外连绵的山峦与远方隐约可见的瘴泽雾气,心中思绪万千。紫心莲近在咫尺,却因瘴气凶险而无法靠近,这般困境,让他倍感焦灼。
“先生,要不我们在昆仑关多待几日,寻访熟悉南疆瘴泽的向导?或许当地蛮人中有能出入南岸瘴泽的能人。”秦风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,走到公孙羽身旁,低声提议。
公孙羽点头,沉声道:“也只能如此了。你二人先好好养伤,我明日再去城中打探,看看能否寻到熟悉南岸地形的向导,或是有破解瘴气的法子。”
苏默躺在床上,虚弱地说道:“先生,需多加小心,昆仑关鱼龙混杂,蛮夷与汉人混居,难免有不怀好意之人,切莫暴露我们的行踪与目的。”
“我知晓。”公孙羽应下,心中已有计较。此番寻导想必不易,南疆蛮人多排外,且西江南岸太过凶险,怕是无人愿意前往,但为了芈曦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他也必须一试。
次日,公孙羽独自前往城中打探向导之事。他走遍了昆仑关的街巷,询问了不少商客与当地居民,皆是摇头摆手,说无人敢去西江南岸,更别说做向导了。有几位老者听闻他要去南岸寻紫心莲,更是直言劝他放弃,说那南岸瘴泽乃是绝地,进去便是有去无回,便是神仙也难寻得生机。
公孙羽并未气馁,又前往城中蛮夷部落的聚居地打探。蛮夷部落之人性情剽悍,见他是汉人,多是冷眼相待,不愿理会。公孙羽耐着性子,拿出些许银两与布匹作为礼物,几经周折,才见到一位蛮夷部落的长老。
长老须发皆白,面色黝黑,眼神浑浊却带着几分锐利。听闻公孙羽要寻向导前往西江南岸,长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连连摆手,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道:“南岸,凶地,瘴气毒,毒虫多,进去,死!无人去,给再多钱,也无人去!”
“长老,在下寻一物,关乎至亲性命,不得不去。”公孙羽语气恳切,躬身行礼道,“若长老能举荐一位熟悉南岸地形之人,在下愿奉上重金,必有厚报。”
长老凝视着公孙羽,见他神色坚定,眼中满是执念,沉默片刻,缓缓说道:“南岸,只有‘瘴灵族’能去。他们世代生活在瘴泽边缘,懂避瘴之法,能辨毒虫,只是他们性情孤僻,不与外人往来,且素来仇视汉人,怕是不愿相助。”
“瘴灵族?”公孙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连忙问道,“长老可知瘴灵族聚居之地?如何才能求得他们相助?”
长老摇头道:“瘴灵族聚居在南岸瘴泽边缘的密林之中,踪迹难寻,且对外人极为警惕,汉人若是靠近,必会被他们当作敌人斩杀。你若执意要去,需孤身前往,不可带随从,且要放下兵器,以示诚意,或许还有一线希望。”
公孙羽谢过长老,心中有了方向。虽瘴灵族仇视汉人,相助的希望渺茫,但这已是目前唯一的办法,他必须一试。
回到客栈,公孙羽将打探到的情况告知秦风、苏默。二人听闻瘴灵族仇视汉人,皆是面露担忧,劝阻道:“先生,瘴灵族凶险难测,孤身前往太过危险,若是遭遇不测,后果不堪设想。不如再想想其他办法,切勿冒险。”
“已是别无他法。”公孙羽语气坚定,眸中闪过决绝之光,“瘴灵族是唯一能出入南岸瘴泽之人,哪怕只有一线希望,我也必须前去一试。你们在此养伤,待我寻得瘴灵族,若能求得相助,便回来寻你们一同前往;若是三日之内未归,你们便即刻返回郢都,将情况告知吴起,让他另寻解毒之法。”
秦风、苏默知晓劝不动公孙羽,只得点头应下,再三叮嘱他务必小心,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。
当日傍晚,公孙羽收拾妥当,只带了些许干粮、避瘴草药、解毒药膏与少量银两,孤身离开了昆仑关,朝着长老所说的瘴灵族聚居之地而去。夕阳西下,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渐渐消失在南疆湿热的暮色之中,前路凶险未知,他却心怀执念,毅然前行,只为寻得那一线生机,护得芈曦平安。
昆仑关的客栈之中,秦风、苏默望着公孙羽离去的方向,满心担忧,只盼他能平安归来,求得瘴灵族相助,顺利寻得紫心莲。而此刻的公孙羽,正独自一人穿行在南疆的密林之中,朝着瘴泽深处走去,一场新的凶险挑战,已然开启。
喜欢二十国风云之风起神州请大家收藏:(www.zjsw.org)二十国风云之风起神州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