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昊(杨荣)坐在一旁,看着争论不休的众人,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。他本身性格急躁,最看不惯这种磨磨唧唧、不敢直言的样子,而且,他也认为,修史之人,就应该秉笔直书,如实记载历史的真相,不应该刻意美化,歪曲历史。
他忍不住站起身来,大声说道:“各位同僚,别吵了!依我之见,这位年轻兄台说得对,修史之人,当秉笔直书,如实记载历史的真相!胡惟庸案和蓝玉案,确实存在很多疑点,很多功臣都是被冤枉的,我们应该如实记载这些疑点,记载明太祖陛下诛杀功臣的史实,而不是刻意美化,歪曲历史!”
张昊的话音刚落,修史院的众人都愣住了,纷纷转头看向他,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担忧。王大人脸色一沉,厉声说道:“杨大人,你此言太过放肆!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你这是在诋毁明太祖陛下,大逆不道!若是此事传到陛下耳中,不仅你会死无葬身之地,我们整个修史院的官员,都会受到牵连!”
“王大人,我并没有诋毁明太祖陛下,”张昊皱着眉头,语气坚定地说道,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明太祖陛下虽然功绩卓着,但他晚年确实大肆诛杀功臣,这是不争的事实,我们作为修史之人,不应该回避这个事实,应该如实记载,让后人了解历史的真相。而且,陛下英明神武,胸怀宽广,若是我们如实记载,陛下未必会降罪于我们,反而会称赞我们秉笔直书,忠于职守!”
“你简直是冥顽不灵!”王大人气得浑身发抖,“好,好得很!既然你执意要诋毁圣君,那我就只能将此事上报陛下,让陛下亲自定你的罪!”
说着,王大人便转身,想要走出修史院,去皇宫上报此事。
“王大人,请留步!”林默(杨士奇)连忙站起身来,语气沉稳地说道,“王大人,此事不必如此冲动,也不必上报陛下。杨大人刚才所言,虽然有些偏激,但也并非没有道理,我们不妨坐下来,好好商量,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。”
王大人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林默,脸色依旧阴沉:“杨大人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你也赞同他的说法,想要诋毁明太祖陛下吗?”
“王大人,我并没有这个意思,”林默微微躬身,语气谦和地说道,“明太祖陛下是开国圣君,功绩卓着,我们自然是十分敬重的。但我们作为修史之人,秉笔直书,如实记载历史的真相,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。若是我们刻意美化历史,歪曲真相,不仅会辜负陛下的信任,也会被后人所诟病。”
他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关于胡惟庸案和蓝玉案,我们可以这样记载——既记载胡惟庸、蓝玉二人的专权跋扈、居功自傲,也记载明太祖陛下诛杀他们的史实,但同时,也不刻意夸大他们的罪行,不回避案件中的疑点,不美化明太祖陛下的行为,做到客观公正,秉笔直书。这样一来,既不会诋毁明太祖陛下,也能如实记载历史的真相,两全其美,何乐而不为呢?”
林默的话,让修史院的众人都陷入了沉思。他们都知道,林默的这个办法,确实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——既没有诋毁明太祖,也没有歪曲历史,既照顾到了皇室的颜面,也尽到了修史之人的职责。
王大人皱着眉头,沉思了片刻,说道:“杨大人,你的这个办法,虽然可行,但若是陛下看到这样的记载,会不会生气?会不会认为我们在刻意抹黑明太祖陛下?”
“王大人放心,”林默笑了笑,说道,“陛下英明神武,胸怀宽广,他之所以让我们编纂《太祖实录》,就是为了让后人了解历史的真相,让后人铭记明太祖陛下的功绩,同时,也吸取历史的教训。我们这样客观公正地记载,陛下不仅不会生气,反而会称赞我们忠于职守,秉笔直书。而且,解缙学士一向主张修史要客观公正,我们可以将这个办法上报给解缙学士,请他定夺,有解缙学士在,陛下也不会轻易降罪于我们。”
就在这时,李哲(杨溥)也站起身来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各位同僚,我赞同士奇兄的说法。修史之人,当秉笔直书,客观公正,不隐恶,不扬善,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。士奇兄的这个办法,既照顾到了皇室的颜面,也如实记载了历史的真相,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。而且,我已经翻阅了大量的文献资料,找到了一些关于胡惟庸案和蓝玉案的疑点,我们可以将这些疑点补充到实录之中,让记载更加完整、客观。”
李哲一边说着,一边拿出自己整理的文献资料,递给众人看。资料上,详细记载了胡惟庸案和蓝玉案的疑点,还有一些被牵连功臣的生平事迹,证据确凿,条理清晰。
众人翻阅着李哲整理的资料,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了下来。他们都知道,李哲擅长考据,他整理的资料,必定是严谨可靠的。有了这些资料作为支撑,他们按照林默提出的办法来记载,就更加有底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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